店家去打开插住的木板门,进来的果然是被叫做小六的。
他手里包了一个报纸包,油汪汪的。
还没打开,就叫这些家伙馋死了。
香,事后巷口刘老卤家的。
其中的本地人,咂了咂舌头,馋涎欲滴。
那个年代,即便是当坏人,这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日子,也不多。
一个个肚子里缺油水,今天这一顿好吃,怎么不馋。
陈月生嘿嘿一笑:“你们前天就在说起这刘老卤了,我就不信,他整治口吃的,手艺能比我还好!”
“跟月生哥你肯定比不了。”小六笑嘻嘻去拆油纸包。
军师瞄了一眼:“你小子,路上偷吃了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小六摇头如拨浪鼓。
军师笑骂:“你那油嘴,都还没擦干净呢!”
小六只剩下嘿嘿地笑。
一群人嘴里说个不停,手下却都不慢。
小六的油报纸包一打开,就一人夹了一块猪耳朵,丢进嘴里。
陈月生本来也夹了一根在筷子尖。
正要尝一尝这些人口中的美味。
下一刻,眼珠子突然瞪得老大,就好像要掉出来了。
军师愣了一愣:“怎么啦?这猪耳朵有问题?”
本来要送入嘴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前面几个,也忘了咀嚼。
有不放心的,呸一口吐了出来。
陈月生却没理他们,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油汪汪的油纸包。
忽然,大掌伸出,将纸包拿在了手里。
两只手展开,还原成一张皱巴巴,油腻腻的报纸。
军师立即问:“小六,报纸哪来的?你小子怎么可能买报纸?”
小六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二哥,你是知道我的。我斗大的字不认识几个,买那玩意儿干嘛?”
军师看一眼陈月生,发现这个野猪在眼前都色不变的男人,手在轻轻地颤抖。
他更加觉得不对了,马上问:“那你还买?”
“天大的冤枉啊,我有那个钱,我多买几斤肉吃不好吗?”
小六分辩一句,看见几个人都在看他,有人甚至拔出了雪亮的刀,他才赶紧说:“这报纸是刘老卤家的,他顺手撕了大半张给我包肉用。”
军师松了口气,差点以为这家伙是绿皮子的卧底了。
一个个还刀的还刀,倒酒的倒酒。
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起香香的猪耳朵,猪头肉来。
只有陈月生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张报纸。
“山炮哥,你学问真大,还喜欢看报纸。”有人笑着说。
陈月生缓缓将那张报纸拍到军师眼前。
军师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云省妇女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