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学生正是楚月班上同学顾羡章。
那天,他在公交车站和楚月表白,被她婉拒了。
结果,回学校的路上,被人一砖头砸倒在地。
住了一天院,回学校再不敢和楚月多说话。
过了大半个月了,他后脑勺的伤还没好完。
只能自己慢吞吞地走在最后。
走过花坛。
学校里还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在走。
他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段路,忽然又折了回来。
他死死地盯着墨绿色的布告栏。
前几天,那张布告刚贴出来,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敢过来看。
毕竟,还是挺多人知道他的心思的……
不光他,班上暗恋过楚月的都没过来看。
而今,事情已经过了好几天,该议论的早都议论完了,这里才终于清净了。
他这是第一次过来,亲眼看这张传说中的布告。
他的手都在发抖,渐渐在黑色裤缝间捏成了拳头,攥得死紧。
只见那公告斗大的黑字写着:关于给予中文系学生楚月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
顾羡章的嘴唇有些哆嗦。
“道德品质败坏”,“生活作风腐化”!
他的视线落在那些可怕的字眼上,像是被烫了一样,一下子闪开了。
他再看了一遍,“呵”地笑出了声,忽然捂住了嘴,猛地朝着男厕所跑去。
遥遥缀在他身后的陈月生这时才蹿出来。
朝着男学生的背影翻个白眼,一口浓痰“呸”一声啐在地上。
“二尾子,假婆娘,咋个,你还怀了?”恶狠狠的咒骂,声音却很低。
他对他看上的婆娘周围的男的,都没啥好感。
这个敢表白的,更是激得他凶性大发。
虽然,他那一板砖很有效,后续顾羡章靠都不敢靠近楚月,他却还是恨得人家要死。
他不是男人了,就更希望别人也不是。
好半晌,他那双牛眼,才瞥了一眼刚刚顾羡章盯着的地方。
要不是,那娘娘腔表现得太离奇,陈月生这辈子都不会去看这种贴了好些纸张的地方。
毕竟,他是山里娃,读书也就读到小学三年级,实在读不下去了,就跟他爹学打猎去了。
那些文绉绉的字眼,让他看,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这一瞥之下,他不由又看了看。
他认识的字不全,却也认出楚月,楚星两个名字。
还有开除两个字……
尤其是那墨团团下面的鲜红的碗口大的红章章!
这玩意,他在他哥那,可没少看。
他晓得,这就是权力!
让一个人做啥子,就得做啥子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