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楚月是说啦!要和那个大军哥睡觉,要下山后跟着他。”陈富贵怕的要死,棍子还没落下,就啥都招了。
铁棍子毫不迟疑,“砰”一声,打在他肚子上。
陈富贵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痛得眼泪鼻涕都糊了满脸。
陈月生看都不看地上像只虾米一样的陈富贵,拎着铁棒子,朝楚月走去。
楚月拼命摇头,眼泪水流了满面。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月生,你信我。我都是为了拖时间呀,我不这么和他们周旋,她们早都跑了呀!”楚月喊到嘶哑。
姑娘们可不想放过她,纷纷在那儿喊:“你骗谁呢?楚月?你不想选帅到亮眼睛的军官?想选这字都不认识几个的邋遢罪犯?”
“你问问这些男的,他们谁信你?”
楚月人都快吓没了,那些陈月生给她制造过的阴影,一下子全都涌了过来。
她只懂得拼命喊:“月生,你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呀!”
陈月生的声音冷硬如铁:“婆娘,你跟老子说下,地上这死透了的小白脸长得俊不俊呀?”
楚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地下,一下子和陆宸烽那双大张的,死不瞑目的眼睛对上了。
她就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丑得很,他丑得很!”
楚月是真心的,一个人再帅,成了血乎乎的死人,也丑得很。
她话还没说完,头上忽然钻心地痛。
陈月生毫不留情地一棒子狠狠砸在她后脑勺上。
“撒谎!”犹如审判般冰冷的两个字蹦出。
楚月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像炸裂一样的痛。
她还记得该为自己辩解几句,却实在痛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大铁棍朝着她暴风雨一样地劈下。
直打得她魂飞魄散。
“骚。婆娘,叫你偷汉子!”陈月生一边打,一边暴戾地骂。
那个痛,痛得刻骨铭心啊!
阿珠伏在陆宸烽的尸体旁,声音嘶哑:“解放军,你瞑目吧!害你的人有报应啦!”
死了的男人,双眼大张着,他的眸子早已失去了光泽。
眼睛却怎么都不肯合上。
少女们哀哀哭泣。
为了她们的英雄,也因为楚月。
惩罚出卖她们的叛徒,惩罚害死英雄的凶手,是她们共同的心愿。
但是,真的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被乱棍打得这么惨,打得马上就要没气了……
所有的女人,又真正感受到了毛骨悚然的恐惧与一种悲哀的兔死狐悲。
楚月到了下辈子,都忘不了这种痛入骨髓的痛啊!
陈月生依旧在亢奋地挥舞着铁棒。
“砰”,一声枪响传来。
铁棍跌落。
他持棍的那只好手臂,也被子弹洞穿了。
漫山遍野的声音传来:“全部不准动,中国人民解放军!”
东哥瘫软在地上,连反抗的心都没有。
绝处逢生,姑娘们猛地爆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