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偷袭来得太快,太突然,陈月生猝不及防,右手手臂骨头被踢得脱了臼。
扳机同时扣下,上膛的枪,被踢得偏移了方向。
“砰砰”两声枪响,子弹射向了体育馆高高的穹顶,打在斜上方的白炽灯泡上。
灯管急速掉落在地,“稀里哗啦”乱响,碎落一地玻璃。
与此同时,脱臼了的手,再也握不住后坐力强悍的枪。
那把陈月生视为他的生命和男性尊严的象征的枪远远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
终于跌落在地,和那一地的碎玻璃掺和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得楚星精神猛然一震,她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一脚踩在那脆弱的扳机上。
扳机固件瞬间变形,和枪身歪歪曲曲地扭在一起。
无论是谁,也再扳不动它了。
这支枪报废了,最大的凶险解除。
擂台下突然响起如雷一般的掌声。
被命令坐在椅子上不准动的观众们,虽然不敢硬冲,但见到这样精妙的配合和生死一线的反转,都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连混混不住的吼骂,都压抑不住这惊天动地的掌声。
这可比擂台上的比武大赛更加精彩,更加真实,也更加凶险。
角落里的一个人猛然站起,向前走了几步,又顿住脚步。
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那是楚月。
她喃喃道:“怎么可能?子乔哥,你不是走了吗?你为什么会来救她?”
他没有走?
他是在躲着她?
为了救楚星,他竟然不躲了?
震惊和愤怒交织在楚月的心中,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她才是他心里的白月光啊!
为什么重来一世,好像一切都变了?
站立着的楚月几乎是在颤栗,像一片风中秋叶一样,摇摇欲坠。
擂台上如神兵天降,冲过来一脚踢脱臼陈月生的正是飞奔而至的林子乔。
他从军师那问出,犯罪分子是要来杀楚星,就在体育馆。
他什么都顾不得了,连南下的火车都不在乎了,把行李扔在服务处,只身就冲了回来。
正好赶上千钧一发的一刻。
星星被枪指着,凶神恶煞的凶徒扣动扳机,她动作迟缓,已经躲不过了。
林子乔血往上涌,向来最精于计算的他,这一次什么都顾不得算了,直接冲上去,拼尽全身力量,就是一个蹬腿。
由于冲击力太大,他跌落在地,一只膝盖跪在擂台的木地板上,另一只支撑着全身的重量。
楚星踢枪的同时,他缓缓站起身。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中,都是担忧:“星星,你有没有事?”
楚星没想到来救自己的竟然是林子乔。
往日虽然有很多恩怨,但,此时此刻,他就是她的同志呀!
楚星忙说:“我没事。”
瞬间,又大喊:“林子乔,小心啊!”
林子乔蓦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