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福深深吸几口气,看看天色,到底还是睡不着,起身出了家。
……
杨斐喝着茶水,歪头歪着李伯福那边的院子,呵呵笑起来。
身后还在绣花的李菁抬头瞧了一眼,“娘,选妃一事就这样停止了吗,那之前进去的那些姑娘不是白努力了,怎么选妃也跟玩闹一样说散就散的?”
杨斐摇头,目光收回来,喝了口浓茶心情大好,“不选了也是好事,如今皇上身体不好,我还真担心指不定哪天就……再说了,那皇上背后还有皇太后,凡事皇上也做不得主,你进去后不管走到什么位置,都会被压抑的透不过气来,还真不如不过去。一开始就知道事情这样,我根本不会同意你去。”
李菁没什么想法,只觉得十分可惜。
但如今失去了一个挣扎翻身的机会,如何都安心不下来。
她不想就这样嫁人,继续拖累一个妾室所出的身份过一生。
杨斐却十分高兴都告诉她:“反正京都城最不缺少的就是王侯将相,给你找个好娘家都是迟早的事情,你还小,不着急。现在李佩已经要成年了,明年就会有人来说媒,到时候……”
李菁一怔,手里的绣花针刺错了地方。
她盯着那花朵上多出来的一针看的愣住了,跟着笑起来。
“娘,先是李佩,然后是李思赞,最后才是我,这两年京都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但先弄走一个,对我来说就是好事。李佩一开始跟那个邹家的公子走的特别近,如今邹家败落,家族搬出了京都城,她这名声也坏了,以后怕是就是站着我父亲的名号也无法找到好婆家了。”
杨斐呵呵笑起来,“还是我女儿聪明。”
杨斐回头望着李菁,与她差不多一样的一双眼睛,眨啊眨的都是灵动。
跟她一个模子刻出来。
但母女两个不能同命。
她的女儿,必须找个好郎君。
只是……
最近没看见李羡。
杨斐忽然想起来,“之前李羡说要去学堂,我交给管家去处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你可瞧见她了,这孩子整日不见人,不知道子啊做什么。”
李菁也忽然想起来好久不见这个闷葫芦一样的妹妹了。
她摇头,不在乎的说,“我不知道,谁知道去哪里疯了,又不是小孩子,不会出事的。”
家里没有李羡跑来跑去,似乎所有人都不关心。
李羡本来就是多余的。
正在酒窖里面勾兑药材的李羡打了个喷嚏,出来透透风的时候才知道天已经黑下来。
她白天就在这里学着酿酒,晚上乔装成丫鬟模样去沈遮府中照顾程柔慧。
今日定好的李思赞提早来接她,可到了这时候还不见来人,李羡不免有些担忧。
才走出院子,就瞧见了李思赞的马车缓缓过来。
李思赞从马车里探头出来,朝着她招手,“快来,我别一些事情绊住了才来的迟了,你可是等的急了吧?”
李羡小跑过去,一个起跳就上了马车。
她嘿嘿笑起来,“不着急的,我都没看天色。”
“哎,怪我事情太多,今日父亲去了府中,要接我们回去,我给推开了,这不害怕他路上跟着吗,于是绕路过来,正巧了,我也没吃饭,我们去酒楼吃顿好的。”
李羡咯咯笑出声来,高兴的双眼迷成一条线。
“姐,家里人不知道我离开家了吧?”
“我没回去,我也不清楚,但可能是在找你了,不管他们,我们过好我们自己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