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曲懵懵懂懂眼睛眨了眨,算是答应了。
李思赞扛着他往外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大喊说,“大哥,右相家的大公子来了,在外面呢,叫我们赶紧把人送上车,现在就走。”
那边短暂的沉默,曝起轰鸣紧张。
骂声连连都是怨气。
“这孙子怎么又来了,三天两头就来找麻烦,这一路上可没少给我们添堵,现在赶路,我看是不想我们活了,娘的,走走走,不死急个他是罢休,什么东西,要不是他爹,他算什么,一点脑子没有。哎呀,你们几个手脚麻利点。”
管事的连体袋踹,一个人醉醺醺被踹出了地牢。
李思赞扶着阳曲先上马车,扣上锁头,转身跑进去又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驿站的狱卒多半都要留下来,她必须还了士兵的衣服才能跟上阳曲的马车。
阳曲歪头躲在牢笼角落,余光锁住李思赞,担心的一颗心都跑到了喉咙口。
秦淮骑在马背上,目光相似毒药,狠辣望着阳曲后背。
不等后面马车拴好跟上来,秦淮一甩马鞭子,催促着急现在就走。
“走走走,赶路要紧,不过是个犯人,还以为自己是小侯爷,受点伤也死不了人,不抓紧点,什么时候能到那边?走!”
秦淮一声令下,浩浩****的队伍再一次行进了。
阳家的人几乎都在这里,前前后后排成一条长龙。
哭声,惨叫声,好似夜里寻求慰藉的鬼魅,可叫一个悲惨。
阳曲有气无力的喘息,一直望着后面紧紧跟随的李思赞。
他多想现在就自刎死了算了,也好过叫李思赞这样担心。
“回去。”
阳曲给她使眼色。
李思赞当做没看到看向别处,手里的长矛在马车上狠狠砸了一下,“老实点。”
阳曲无奈的摇摇头,委身倒了下去。
药效太重,他支撑了不到半刻钟又沉沉的睡着了。
这一晚上走的速度很快,秦淮的马没见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等翻过这座大山,他才回头号令暂时休整。
早上秦淮开了火,跟着身边的几个人围坐在火堆边上烤肉吃。
手下人吃着馒头,喝着冷水,缩成一团猫在草丛里面睡觉。
李思赞偷偷给阳曲扔了一些牛肉干进去,自己胡乱往嘴里面塞了一口馒头,吃的半边脸都鼓鼓囊囊。
过了会儿,有人来检查。
手里的刀子无情的在车板上戳来戳去,好似那车板上能藏了人。
阳曲不躲不闪,硬挨了两刀,逗弄的那人哈哈大笑。
“小侯爷,没先到你也有今天。当年你一身荣宠,在京都城风光,得罪了不少人,还以为自己跟对了人,做事从来不顾及后果,如今走到这样地步,也都是你自己造成结果。早知道你也有今天,是不是很后悔啊,啊哈哈哈……”
阳曲噗的吐血水出去,喷在那人脸上。
那人一怔,嫌弃擦了一把,狠狠一棍子戳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