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遮背着手,只望着远处的密林,天上浮动的云彩好似摇摇欲坠要落下来风叶。
他总喜欢站在这里望着天边,那是李思赞离开的方向。
人不在身边,心也是空。
李誉当年与秦家关系好,秦淮更是照顾李誉。
李誉背后为了讨好李家,送了许多东西给秦可茹。
秦可茹对这个弟弟也视如己出,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两人生了情,但秦可茹只想着做皇后,与李誉的感情也及时收住了。
如今李誉做了乞丐,沿街乞讨也会被人追着打,秦可茹出去后遇见了,把人送到了最近的寺庙。
李誉还是不甘心的跑出来。
躲在李府的门口,望着秦家的大院子。
李誉总哭的跟几岁的孩子一样可怜。
当时李誉对李思赞藏有歹念的时候,沈遮都没这么生气,如今看着一个已经放弃了追捕又得到了李思赞帮助的李誉应该发愤图强的人,却成了这副模样。
当真是可恨啊!
沈遮那少许的怜悯也都烟消云散了。
更何况,他本就不是心善的人,全部的温柔都给了那个早已经远走的小姑娘。
如此,沈遮说,“不可。”
秦可茹大惊又失落,但也知道这样的恳求终究什么都得不到。
她委身倒在地上,哭的无声却是满脸的泪。
“爹,娘,女儿无用!”
进了皇帝寝殿的沈遮站在门口,背着手望着里面躺在**的皇帝。
他奄奄一息,呼吸时断时续。
面如骷髅,眼睫毛却倔强的颤抖。
“沈,沈遮……你杀了我。”
沈遮没应声,只随手抱起桌子上的折子往里面走。
早准备好的茶几上,早被人收拾干净了,沈遮点了拉住,翻开折子,轻轻读上面的内容。
皇帝呵呵冷笑,“你,我知道你,你想杀我,你杀了我,报仇。沈遮,你这样,真无用。不是我当年认识的那个书童,你……咳咳咳……”
巨大的咳嗽声,好似震**在屋子里的雷鸣,充斥人的耳膜。
沈遮没任何表情的放下折子,等待皇帝的咳嗽声停止了才把目光重新放在折子上。
“距今十七年整,阳家长女冤死一案已经做了最后的收尾。今日,臣轻宣布最后追查的一些的案情经过。当年阳家长女被逼死,在皇太后的要挟下,秦明亲手掐死了自己的妻子,脱去了儿子的衣裳,送到对面的敌人手中……”
“你,够了。”
皇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从**坐了起来。
脸色蜡黄,犹如一团秋后的落叶,呼吸也显的沉重而又艰难。
“我,我,是我怕死,可我,我是太子,我……咳咳,我当时还小……”
沈遮冷斥,“你当年十三,已经兼国,你小?还是你当初要挟了秦明什么?你亲口答应要娶秦明的女儿,甚至应允了国中的国库交给秦明的长子掌守。若非这些年你深知自己的权利已经被架空,还会信任一个年轻的沈大人吗?你以为你拽住了一根稻草,在你完全拿到你的黄泉之后,你大可一脚踢开,沈大人不过是你又利用的一个工具罢了。”
“皇上,你的皇位可来的太容易了。才会忘记了,这一路上为了你的皇位而死的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