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有异议?”沈遮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在他头顶上响起。
周大人浑身一惊,顿时身子瘫软了下去。
他只感觉脑门一痛,一股刺心的疼痛袭来,眼前一黑,就要栽倒在血泊里。
沈遮立在城门之巅,听着下面一声一声的尖叫惊吼,缓缓叹息一声,“摘了周大人官帽,抄了他的家。将他的尸身也挂在这里,暴晒三日,这里的县官朕会在回帝都之后制定新的人过来上任。”
四周所有的人也未知胆颤,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沈遮又道,“你们,一并收押!”
喝令一下,另一个暗卫已经调来了附近的兵马,蜂拥而至,将所有的人擒拿,一并送入了大牢。
瞧着被收拾干净的眼前,李思赞心情大好。
而沈遮却好像依旧阴晴难定。
李思赞偷偷瞄了他一眼,“我们今天不如在这里休息一晚,我,我……”李思赞支支吾吾了许久,都未能将心底的那句担心沈遮劳累的话说出口。
沈遮扯了扯嘴角,似乎在笑,却冷声道,“如若你累了,我们就在这里落脚休息一晚,估计某人此刻正因为缉拿了贪官而兴奋不已,何来的睡意?!”
李思赞鼓了鼓嘴儿,斜睨着他,“好,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上路。”
沈遮一听,豁然迈步,走到李思赞跟前,附和道,“好!”
李思赞面容一怔,片刻后勉强的挤出一抹笑意来,轻声道,“如此,甚好!”
好不好,自己心里知晓。
李思赞赌气的大跨步子,生怕被被沈遮落在后头。
夜,星辰济济。
独悬的月色下一辆马车轻而缓的行着,只是奈何李思赞却不予在意,悠闲的靠在一旁,继续欣赏着天色。
李思赞有些阴阳怪气的道,“行军作战也没你这么急,也不知是不是急着回去见你的那些妃嫔。”
“呵呵……”沈遮轻笑,摇着扇子又道,“耽误了行程,自然要抓紧时间才行。”
李思赞冷冷的瞥了一眼他,嘟囔道,“干我屁事!”她轻声冷哼着。
“自然不干你屁事,朕还要回去搂着妃嫔享受天伦之乐,想必你不会懂。”
李思赞面容一白,狠狠的剜了一眼沈遮的脸皮,低声骂道,“厚脸皮。”
“是……吗!”沈遮陡然接近,薄唇紧抿,“吧唧!”一声,吻在了李思赞的白脸蛋儿上。
李思赞浑身一颤,瞪大眼珠子瞧着他。
沈遮一松手,将她拉近,低声道,“好久不碰你了……”
李思赞脸色顿时红如大虾,说不出话来。只瞧着沈遮的薄唇又要接近,她不知所措的连连眨眼。
忽然,手臂一轻,李思赞的身子被惯性一弹,险些撞在身后的车么侧壁上。她吃惊的瞧着沈遮突然收了手,现在正优哉游哉,好似没有刚才那暧昧举动一般的躺在那里。
“本以为周大人不过是小虾米,待回了城内自然可以将此事查明,顺便将罪魁祸首擒拿,只是某人沉不住气,我也没有办法。”
李思赞撇头,没有理会。
“如此小鱼还用不着我手动,可就是有人想不明白,看不得半点委屈,不懂得如何放长线钓大鱼。”沈遮又道。
李思赞没有理会,任由沈遮如那聒噪没完的蛐蛐一把在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她自知,的确是自己草率了,或许会对上头抓大鱼的事耽搁,可她就是见不得人受苦,尤其这等恶霸,越是早点除掉,越是对百姓负责。
对于李思赞的沉默,沈遮却不甚在意,又道,“如此,倒是杀了一个庇护,那大鱼会暂时躲起来,即便是差也无从下手。朕的皇妃,可知晓?”
沈遮微微叹息一声,又道,“本以为朕的皇妃能够从朕的手中逃脱数次,最终还曾与边塞的时辰联络,为了给异族百姓一个生存的地方,不惜深夜私会,该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女子,啧啧!”
“呵呵……”李思赞阴阳怪气的冷笑一声,撇头不去理会他。
沈遮瞅着她,摆正她的脸,微微点头,一脸的正色,殊不知那话语却是讥讽的,“难道,李思赞也与平常的女子一样,是如此蠢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