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花溪的笑声渐渐的远去。
李思赞一直默不作声,一旁的沈遮更是没有开腔。
许久的静谧之后,李思赞无奈的瞥了他一眼,“为何生气?”
沈遮紧绷的怒气瞬间融化了,他无奈的看向她,轻声道,“花溪手中带着古剑,她的武功最是阴柔,即便你能全身而退,也难将她擒住,萧雨更别想救出来。还未到帝都,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不能保证再一次救得了你。”
李思赞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当年,进宫之前,李思赞曾暗中找过沈遮,身体的交付就是最大的信任,她以为将自己的清白之身交给沈遮,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她李思赞也不会因为进宫之后忘记他。
但是谁会想到,时隔多年,那个不相信沈遮人也是她,她从何时起对沈遮说过的话全然不会当真了?越是如此再心底重复的问着自己,李思赞的心越是慌张。
沈遮撩开眼皮,撇撇她冷言道,“你可知花溪的目的?”
“……”李思赞未吭声。只抬头打量着看着她的沈遮,忽而心底就抽痛了一下。
“哪怕我去了,花溪也不会交出萧雨。慕容翘楚如若不是因为我出现,早已经死在了花溪手中。而翘楚的行踪暴露,就是萧雨设的圈套,你以为你的弟弟还是曾经那个只认得异族百姓的人?还是那个眼中只有你和百姓的萧雨?呵……”沈遮只冷声一哼,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不想你们真姐弟俩,全然听信花溪的一面之词。即便我今日去了,三国依旧会联手,而萧雨也不会回来。”
“……”李思赞自知理亏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搞不清楚最近为何总是如此意气用事,从未考虑过事情的前因后果,那些理智不知跑到了那里,无论如何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她微微的叹气一声,缩了缩自己的身子,轻声道,“是我冲动。”
“哎……”沈遮一丝叹,无奈的摇摇头,“朕的皇妃却真实一个蠢笨之人。”
李思赞微微垂眸,心道,“还不是因为你?哼!人家担心你才没开口说叫你去,你何时拒绝过,总是摆出一副无所得的嘴脸,叫人很想上前揍上两拳。”
沈遮撇了她一眼,伸出手,“过来!”
李思赞未动。
“过来。我看看刚才摔倒了哪。”
李思赞眉头一挑,撅着嘴道,“不干你事。”
“过来!”沈遮一声低喝。
李思赞撇嘴,“你从来都不会温柔。”
沈遮眸子一跳,瞧着李思赞那娇憨可爱的模样,瞬间爽朗一笑,上前拉过李思赞,“还在生我的气?”
李思赞乖乖的缩在他怀里,“没有。”
“哎……待前边我们会在驿站里休息一日,还有些事情要办,你可要跟着?”
“……”李思赞豁然抬头,打量着他的脸,心道,“该不是去偷偷的见花溪?”
“不!”李思赞倔强的回道。
“也罢,你好生休息,我估计要很晚才能回去,不要乱跑。”
“……”李思赞未语,内心中却在算计着自己的小九九。
快要天亮的时候,马车才算到了驿站。
李思赞全无困意的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阵,她还是起身推开了房门,对房梁上的暗卫道,“我要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们不要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