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赫连朔再次进来,让她先行下去时,心里还是止不住担忧。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送羊入虎口。云儿压根一步都不想再离开公主殿下。“怎么?还有事?”赫连朔发现云儿还未下去,剑眉微蹙,看着似有些不耐,实则他只是很正常的询问一下。对待下人,亦或者是奴隶,他一向直来直往,没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昭华害怕云儿被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赶忙朝着云儿吩咐,“云儿,你先下去。”“是,殿下。”云儿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帐内。“可好些?”赫连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一些,语气也稍加温柔一些。小公主娇气得很,在她的眼里,他本就长得凶,若是再不温柔些,怕是得被其嫌弃死。毕竟,中原那边一向以什么“温润如玉”、“翩翩公子”为审美,他长得较之那些白面书生,确实是过于威猛粗犷了些,脸上还有道疤。昭华听到他的声音,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抬起眼看他。他确实努力放缓了神色,但那深邃的五官和周身的气势,依旧带着强烈的存在感。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虚弱:“好……好些了。”赫连朔见她肯回应,似乎还肯看他,心下稍定。他在榻边坐下,目光扫过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唇瓣和眼下的淡淡青影,问道:“饿不饿?让人送些吃的来?想吃什么?”他知道中原女子饮食精细,与草原不同。昭华确实饿了,从昨天下午婚礼开始就没怎么正经吃东西,又经历了那样耗费体力的一夜。她想了想,小声说:“想喝点清淡的粥或者汤。”那些油腻的烤肉和硬饼,她现在实在没胃口。“好。”赫连朔答应得很干脆,转头便对着帐外吩咐了一句。他用的蒙语,昭华听不懂,但想来是让人去准备。吩咐完,他又转回头,看着昭华。帐内一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微妙。昨夜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然不同,却又似乎隔着什么。赫连朔不是善于言辞的人,尤其不擅长与这样娇怯的女子相处。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开口道:“昨夜是有些不知轻重,以后会注意。”这话说得有些生硬,甚至带着点别扭,但昭华听懂了。他在为昨夜的事情道歉!这让昭华心中微微一震,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还这样说。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不知该如何回应,粉白的脸颊不由地染上了一丝绯色。见她低头不语,赫连朔以为她还在害怕或生气。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伸出手。这次动作放得很慢,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绞着衣角的手。昭华的手冰凉纤细,在他温热粗糙的掌心对比下,更显柔弱。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抽回。赫连朔感受到她没有抗拒,心下又松了一分。他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试图传递一些温暖,动作依旧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笨拙。“你是我的阏氏,”他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声音低沉而肯定,“在这里,没人能让你受委屈,包括我。”昭华的心因为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这句带着力量的话语,轻轻颤动了一下。她抬起眼帘,眸光流转间,似有几分娇意,又带着点不信任的试探,朝着他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夫君这话可真?”赫连朔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我赫连朔说的话,从不作假。”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因那抹极淡的笑意而少了几分冷硬,“你若不信,日后便看着。”“那日后,你不许再像昨日那么过分,必须得到我的同意,才能”昭华见他这般说,得寸进尺的要求着。昨夜过分?!赫连朔只觉得冤枉,他都没敢真全部就这样,她还觉得他过分?明明是小公主身体太过娇弱,这才会有些受不住,实际上他已经很耐着性子了。赫连朔神色淡淡,直接拒绝,“我们是夫妻。”言下之意,夫妻之间行夫妻之事,天经地义,何须次次征得同意?这要求在他听来,简直荒谬。说着,他靠得更近,压低了声音,有些粗野地在她耳边说道:“况且,初初艰难,等日后多,便好了。”他说话向来直接,尤其是涉及这等实务,更是毫无遮掩,将中原人羞于启齿的闺阁之事,说得如同讨论天气一般自然,却又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笃定。昭华听完,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脸“刷”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带着耳根脖颈都染上了一片绯色。她从未听过如此如此直白露骨的话!又羞又恼,气血上涌,满是羞愤。“你你胡说八道!登徒子!流氓!”昭华气急败坏,却又想不出更厉害的词来骂他,只能瞪圆了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狠狠地瞪着他。赫连朔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连骂人都软绵绵没什么力气的模样,心情更是好得不行。他伸手,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脸颊,触手细腻滑嫩。“这就流氓了?”他挑眉,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那你昨夜哭着喊夫君的时候,怎么不说?”“啊!不许说!你不许再说!”:()快穿之美人她心机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