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彻底炸毛,也顾不得旁的什么身份,伸出小手就去捂他的嘴,脸上红得快要冒烟,眼睛里又漫上了水汽,这次是羞的。赫连朔轻而易举地捉住了她捣乱的小手,握在掌心,看着她羞愤欲绝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带着胸腔的震动,与她气鼓鼓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了,不逗你了。”他见好就收,免得真把人气哭了。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侍女的声音,食物送来了。赫连朔松开她的手,起身去接。送进来的是一碗熬得香浓软烂的肉糜粥,还有一小碟精致的、看起来像是中原式样的点心。“尝尝看,合不合口味。”他将粥碗和勺子递到她面前。昭华还羞恼不已,撇过头,娇哼了一声。“乖,不生气了好不好,是孤的错。”见她还是不理,赫连朔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撇向一边的脸颊,指尖带着薄茧,触感微糙,动作却很轻,“粥要凉了,先吃点,嗯?”昭华其实早就饿了,肚子里空空的,那粥的香气不断飘过来,勾得她胃里咕咕叫。听他提到昨夜,又是脸一红,但那股气到底消下去不少。她慢慢转过头,眼角还瞟着他,小嘴微微噘着,接过他重新递过来的粥碗和勺子,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你以后不许再那样说话。”“哪样说话?”赫连朔故意问,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你你这是明知故问!”昭华瞪他,脸颊又飞起绯红。“好,不说。”赫连朔从善如流地点头,见她肯吃东西了,便不再逗她,“快吃吧。”昭华这才小口小口地开始喝粥。粥熬得极好,肉糜鲜美,米粥软糯,入口即化,非常适合她现在虚弱的肠胃。那点心也酥香清甜,是她熟悉的味道。吃着熟悉的食物,胃里渐渐暖和起来,连带着心情也平复了许多。赫连朔在一边看着她吃,等她吃得差不多了,赫连朔才开口道:“这几日你好好在帐中休息,养好身体,若是闷了,我让人找些中原的书册来给你解闷,可好?”昭华有些惊讶吗地抬起头看他。他倒是挺关心她。“我想学习这边的语言,有没有相关的书籍可以看呀?”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赫连朔倒是没想到她会主动要学这边的语言,文化,心下倒是有些高兴。毕竟这也意味小公主是真真切切想要融入这边的环境。“自然可以,孤找个人过来专门陪你,你可以跟她学习学习。”“谢谢夫君。”昭华一听,脸上多少露出了笑容。赫连朔因为她这句道谢和称呼,心情更好了些。他站起身:“我还有些事务要处理,晚些再来看你。需要什么,随时让人告诉我。”“好。”昭华应道。赫连朔走到帐边,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才转身离开。昭华吃完早饭,只觉得还有些困顿。她让云儿收拾了碗碟,自己重新躺回温暖的被褥里,几乎是头一沾枕头,便又沉沉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比早上踏实许多,没有噩梦,也没有惊悸,只是身体深处依旧酸软。等她再次被帐外隐约的人声和走动声唤醒时,帐内光线已经偏向昏黄,显然已是下午时分。“殿下,您醒了?”一直守在旁边的云儿见她醒来,连忙上前服侍她起身,递上温水,轻声禀报道,“殿下,单于派了个人过来,说是带着殿下学这儿的蒙语。人已经在帐外候了一会儿了,见您睡着,没敢打扰。”昭华刚睡醒,还有些懵,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学蒙语?这么快?没想到她早上才提的事情,赫连朔这么快就给她找来了。“让她进来吧。”昭华轻声道。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的漠北妇人,长相十分朴实,皮肤因常年日晒而呈健康小麦色。她穿着半旧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普通牧民衣裙,腰间系着布带,头发用一块蓝布包着,手上还带着劳作留下的薄茧。而在她的身旁,跟着一个约莫七八岁、梳着两根小辫子、眼睛又大又亮、正怯生生又好奇地偷看昭华的小女孩。两人走到帐中,那妇人有些拘谨地拉着小女孩一起,朝着榻上的昭华行了一个不甚标准但透着真诚的草原礼,开口说的是一口带着浓重漠北腔调、语法也有些别扭的汉语:“阏氏殿下安好,我叫苏日勒,是王庭西边草场的牧羊人。这是我家的小丫头,叫萨仁。大单于大单于说,阏氏想学我们的话,让我我来跟阏氏说说。”她的汉语显然是跟来往的商队或边境汉人零星学的,说得磕磕绊绊,但意思表达得清楚。,!一旁的小丫头萨仁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小声说了一句漠北语的问候,大眼睛眨巴着。昭华有些惊讶,随即明白了赫连朔的用意。派一个普通的牧羊妇人来,而非宫廷中人,大概是想让她学到更地道、更生活化的语言。而且带着孩子,气氛或许能更轻松自然些。这份安排,粗中有细。“阿嬷,小萨仁,你们好,快请坐。”昭华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温和亲切,指了指旁边的矮凳。她记得赫连朔说过,“阿嬷”是草原上对年长妇人的尊称。苏日勒见这位传说中美丽惊人的汉人阏氏态度如此和善,还用了尊称,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不少,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阏氏叫我苏日勒就好。”她拉着其其格在矮凳上小心地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依旧有些拘束。昭华让云儿给她们倒了奶茶。苏日勒受宠若惊地接过,小萨仁则小口地喝着,眼睛还是忍不住好奇地瞄着昭华和她身上华美的衣服。“阏氏想从什么开始学呢?”苏日勒放下茶碗,努力组织着语言问道。昭华想了想,微笑道:“就从最简单的日常用语开始吧,比如怎么问好,怎么称呼人,还有草原上常见的东西都怎么说。”苏日勒点点头,指着碗,用清晰的漠北语说了一遍,又用生硬的汉语重复:“碗,我们叫‘阿雅噶’。”“阿雅噶”昭华跟着念,发音有些古怪。小萨仁听见,忽然笑起来,用稚嫩的嗓音纠正道:“是阿——雅——噶——”她拉长了音调。:()快穿之美人她心机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