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贵妃淡淡道:“搁着吧。”
婢子忙道:“是,是。”
她抱着托盘,站在一旁,低着头,紧张的手都在抖。
她怕惠贵妃以为她是专门勾引主子的下贱女子,心里头害怕的不行,想偷偷将袖子扯下来一些。但这是去年的衣裳了,小了好多,再怎么扯也不能扯大拉长。
秀芽看了眼主子,眉眼间已有不耐,便发话道:“下去吧。”
婢子一怔,反应过来后忙不迭谢恩,哆嗦着身子退出正堂。
惠贵妃瞥了眼雾气腾腾的茶水,茶杯怕都是刚洗的,她连碰都没碰。
秦徽成了废人,若不是明章帝念在父子情分上保他一命,只怕早就死在文人的笔杆子下。正因如此,皇室声誉也一落千丈,明章帝对这个儿子厌烦至极,上行下效,秦徽这边除了每日应有的饭菜俸禄,其余一概没有。
这茶叶,恐怕还是前两年的。
可见帝王的宠爱是有多么重要。
惠贵妃坐了许久,一直隐忍不发,眼看着半个时辰都快过去了,终于忍无可忍。
翠芽忙道:“娘娘,不如奴婢去看一看吧。兴许殿下正在沐浴更衣。”
“不必了。”惠贵妃冷冷道,“本宫亲自去见他。”
秦徽此刻还未起来。
管家冒着挨鞭子的风险,一遍又一遍喊着。
“殿下,殿下您快起来吧,贵妃娘娘来了!”
“殿下,殿下!贵妃娘娘在正堂等着您呢!”
吵得秦徽头痛欲裂,烦不胜烦。
屋里头乱糟糟一团,充满着酒气和某种不知名的浑浊气息。
衣裳扔的到底都是,脚踏处好几个酒壶东歪西倒,往上瞧,床幔挂着一根有倒刺的鞭子。
秦徽翻了个身,伸手下起从脚踏处随手捞起一个酒壶,眼睛都还未睁开就往门砸去。
嘭——啪!
吓了外头的人一大跳。
管家欲哭无泪,左右都是得罪不起的,不喊,惠贵妃要处置他,喊了,秦徽当场就能叫他去见阎王!
“殿下!殿下您不能再睡了!”管家心一横,推门而入,弓着身子站在床榻不远处,不敢乱瞧,低声下气道:“殿下,贵妃娘娘在正堂等着您呢,快起来吧。”
床尾忽然坐起一个人,裹着被褥,衣裳还未穿好,就慌不择乱想要下床离开。
**的肩膀青青紫紫,可见施暴者的残忍。
这是三皇子府新买来的婢子。
她小心翼翼,刚穿上鞋,忽然脑袋一疼,整个人被狠狠扯了回去。
秦徽揪住她头发,听着少女痛苦的哀求声,睁眼看过去。
一个巴掌落在她脸上,清秀的小脸顿时肿了一半。
秦徽阴森森道:“谁让你走了?”
“殿下,殿下我错了,殿下,饶了我吧。。。。。。”少女的啜泣声不仅没得到秦徽的怜惜,反而又挨了一巴掌。
秦徽松开她的头发,眼中还有几分醉意,并没有完全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