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鸡飞狗跳
大哥周铁柱在院子里大声叫他,“三弟,出来吃饭了。”
他答应了一声,来到大哥这边。
分家后,周铁柱只有一间住房和一个灶房,灶房后便是猪圈和茅房。柳叶儿逮过两只小猪崽来养,可惜没长大就得病死了。后来周铁柱开始做生意,索性不养猪了,猪圈便成了他堆原料的地方。
家里房子狭小,周铁柱便在灶房里摆张小方桌,平时夫妻俩便在这里吃饭。
周三柱进去的时候,桌子已经摆好了。菜很丰盛,看得出来,柳叶儿已经倾其所有了。
周二柱抱着一酒罐酒走进来,“三弟,咱们兄弟仨陪爹喝两杯吧。”
周三柱没有心情喝酒,却不好拂二哥的意,“我酒量不行,就少喝一口吧。”
他挨着大哥坐下,却发现,家里人都围着方桌坐着,唯独娘跟媚儿没有上桌。
没等他说话,媚儿已经在院子里阴阳怪气说开了。
“娘,咱们周家,好像只有我跟你是外人。”
周三柱正要说话,周铁柱却说,“喝你的酒,不用理她。”
周二柱也说,“三弟,媚儿这人不知好歹的,你真不用管她。”
周三柱有些过意不去,“咱们一家子乐呵呵地喝酒吃肉,就多余娘和媚儿,恐怕不太好吧。”
周铁柱抿了一口酒,这才苦着脸说,“三弟,这顿饭要是添了娘和媚儿,谁也别想吃好饭,不信你试试。”
接着,周铁柱便把媚儿的事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虽然大哥竭力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周三柱还是听得目瞪口呆。娘和媚儿的所做所为,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相信大哥说的是真的,大哥是老实人,媚儿是他亲妹妹,他没有理由刻意贬低她。
满桌子的美味,周三柱却味同嚼蜡,一点胃口也没有。
一股浊气郁结在他心底,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大哥揭开了这个家最丑陋的一面,他接受不了。此一刻,他只想逃离。
媚儿哪里知道三柱心里的想法,见没人理她,竟拿了条帚,扫起院子来。
她故意对着周铁柱的灶房猛扫,一时间,灰尘铺天盖地直往桌上扑来,一桌子饭菜瞬间便落满了灰。
周二柱忍无可忍,冲出去飞起一脚踢向媚儿。
媚儿躲闪不及,手肘被踢中,她摔倒在地,条帚飞出去老远。她只愣了一下,便坐在地上杀猪似的哭叫起来。
“快来人啦,周二柱打死人啦!”
“打死你活该!”
周二柱双手叉腰,气呼呼地指着她说,“你长这么大,什么时候提过扫帚,这个时候扫院子,成心不让我们吃饭是吧。”
媚儿大声说,“这是我家院子,我想啥时候扫就啥时候扫,你管得着吗?”
周二柱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敢再捣乱,我还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