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儿顿时撒起泼来,站起来便朝周二柱撞过去,“我反正不想活了,周三柱,你今天要不打死我,你就是小娘养的。”
周二柱招架不住,顿时节节败退。
“够了!”
周三柱实在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厉声痛喝,“这个家已经让你闹得乌烟瘴气,你还想怎样?叫这么大声,是不是还嫌丢人丢得不够?”
媚儿没想到周三柱发起火来这么吓人,顿时吃惊地抬起头,“三哥,你没见二哥欺负我吗?我一个快死的人,你跟我喊什么?”
朱玉娥心里正痛恨小儿子一进门就把她抛到后脑勺,见他跟媚儿怼上了,顿时走过来说,
“铁柱和二柱娶了媳妇忘了娘,三柱,你可不能跟他们一样。”
三柱积了一肚子的怨气终于发泄出来,“什么叫娶了媳妇忘了娘,大哥二哥哪一点做得不对,你非要鸡蛋里挑骨头?娘,拜托你说话做事之前动动脑子,给我们做儿女的稍微留一点脸面好不好。”
朱玉娥被小儿子狰狞的表情吓坏了,半晌才说,“三儿,你说的还叫人话吗,我是你娘,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周二柱冷笑,“你但凡做一点人事,咱们家就不至于成全村人的笑话了。以前你一个人作就够我们受了,现在加上媚儿,咱们家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朱玉娥勃然大怒,操起扫帚便朝周二柱打去,“周二柱,你偷老娘的钱去赌博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我告诉你,你今天要不还我钱,老娘跟你拼了。”
周二柱的脸胀红紫红色,梗着脖了说,“我跟娟子结婚生孩子,你一个大子儿没花,现在还好意思让我还钱。实话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朱玉娥脑羞成怒,“你跟我耍横是吧,老娘今天就跟你拼了。”
说完,竟一头向周二柱撞去。
这样的招式,周二柱显然已是司空见惯。因此,一闪身便躲过了。
朱玉娥哪肯放过他,竟追着他满院子跑起来。
奶奶拄着拐棍直抹泪,“我这辈子倒底造的什么孽啊。”
柳叶儿忙扶着她,“奶奶,别理会他们,咱们进屋歇着吧。”
奶奶怕伤了孙媳妇胎气,叹了口气说,“走吧,眼不见为净,等我哪天死了,耳根子就清净了。”
不料,媚儿却心生歹念,不等柳叶儿和奶奶离开,便一头向柳叶儿撞去。
事发突然,周铁柱大惊,正要飞身上前,周三柱已经先他一步,抓住了媚儿的胳膊,厉声说,
“媚儿,你想干什么?”
媚儿拼命挣扎,“三哥,你放开我。”
周三柱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要炸裂了,“媚儿,你的心也太歹毒了,大嫂怀着身孕,你竟敢对她下手。”
媚儿跳着脚骂,“周三柱,亏你还是大学生,一回家就跟他们合起伙到欺负我一个癌症病人。”
奶奶拍了拍柳叶儿的手,叹着气说,“好孩子,别理他们,保胎要紧,跟奶奶回屋去。”
柳叶儿柔声说,“奶奶,我听你的。”
待奶奶和柳叶儿进了屋,周三柱才冷冷地说,“媚儿,你都落到这种地步了,怎么还不知道反省。你这辈子但凡能做一件好事,至于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吗?”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周三柱反而冷静下来。这个家,必须有一个明白人告诉媚儿,她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是为人所不耻的。
他尽力用平静的声音说,“媚儿,咱们家虽然穷,从小到大,你却十手不沾阳春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跟富贵人家的娇小姐也没什么区别。可你却把家里人对你的宠爱,当成了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