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
王白下意识地抬起头,对方青色的发带在自己的眼前一飘而过,她将后退一步,皱了一下眉:“我愿随心,但以后我陪她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我虽希望和她平稳度日,但也希望能为她做长远打算,不留遗憾。”
王白吐着冷气说着。
李尘眠却突然停住了脚步:“阿白,那你何时才会为自己打算?”
王白一愣,下意识地回头。
寒风中,李尘眠微拧着眉头,肩上落了一点树上的霜白。
目光莹润,像是含着一汪融化的雪。
“王简虽说是你的妹妹,但也是你的亲人。
亲人是相互依靠的,而不是赖以维生的。
阿白,你只是一介凡人,不能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自己身上,交付信任,也是让王简成长的方式。”
明明冬风依旧,但王白似乎听到了湖面开裂的声音。
一直以来,她将王简、祝柔的未来都压在自己身上,她希望这两个亲人不会步上辈子的后尘,因此事事小心,恨不得算无遗漏。
随着自己生命的减少,更是恨不得能提前铲除她们未来所有的障碍。
只是她也忘了,她是人,并非无所不能的神。
她皱眉思索了片刻,再一眨眼,李尘眠面色已然如常,他将她拉过一边,躲过来往的马车。
“怎么又怔住了?我记得第一次正式见你的时候你就是如此模样。”
“有什么事回去慢慢想,若再在雨里、风里,小心受伤。”
说着,他转过头,让车夫把马车拉过来:“你一会将这位姑娘拉到后街葛家,然后送回李家村。”
王白道:“我步行即可。”
李尘眠道:“天凉,即使你脚程再快也难免着凉。
快些回去,莫要让王简等急了。”
王白问:“你如何回去?”
李尘眠一笑:“这里的马车可不少。”
说着,转身步入了人流。
冬风乍起,他腰身紧窄,青衫飘荡。
背影瘦得像是云中陡峻的青山,又像是被顽石夹岸掐紧的碧波,最后缓缓消散在人群中。
王白很久收回视线,一转身,发现身后有一个摊子。
那摊主是个精明的大娘,看王白的视线落过来,脸上就挤出一个笑:“姑娘,可是想要挑一些首饰?”
不等王白答,就把簪子桌子排开来:“您还真是来对了,明日便是除夕,我这马上就要收摊了。
这样吧,这里的首饰您随便挑一个,我给您打个八折怎么样?”
王白眸光微动,视线扫过一根白玉红石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