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石被巨大的山电碾压成粉末,山电过后地面留下三丈之深的沟壑,在混乱和巨颤之中,这座雪山外面没有一丝异样。
不知过了多久,乌云缓缓消散,闪电也渐渐消失。
慰生闷咳了一声,摇摇晃晃地从地里爬起来,他面上狼狈,衣衫凌乱,全然不见天界上仙风度。
他吐出一口血,转头一看,更是一惊:整座雪山已经空了。
空荡得似乎从未有一座山在这里,一阵风刮过,只有一点碎石滚到了他的脚边。
他低下头,发现护心神石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原来在强大的力量面前,有些诡计真的没有作用。
他怔愣而立:一个只会上乘法术的凡人,竟然有如此的力量,慰生踉跄了两下。
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对方的手段,但每当他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的时候,幻虚总是让他知道对方的手段不只如此。
更何况就在自己以为对方只有手段没有力量的时候,对方却能轻易毁掉一座雪山。
这样的人,若是在天界,若是在天界……对方就会是自己最强劲的对手。
他咬着牙,将仙剑拔了出来。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只是还未等他找到人,一道寒光从天而降,带着无与伦比的锐利,径直向他的头顶砍来。
如果说以前的幻虚只是要耗干他,如今竟然是想直取他的性命!
慰生瞳孔一缩,他的仙力所剩无几,又受到天雷袭击伤上加伤,若是想抗住此击,恐怕很是勉强。
就在他要咬牙抵挡时,手中仙剑突然一震。
然后,那把闪着寒光的刀,不动了。
此时王白的刀气已经落在慰生的头上,然而重缘挡在了前面。
她在仙剑里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
王白眉头一皱,瞬间将其拉到自己的灵识里。
“你为何要挡在前面?”
她问。
重缘顿了顿,小声道:“我、我怕你杀死他。
阿白,你们能不要打了吗?”
王白道:“我和他不死不休。”
重缘肩膀一缩,落下泪来:“我不想看见这样,你们谁受伤我都不愿意……”
王白看她:“你在剑里明明看到了他所做的一切,又为何要站在他那一边?”
重缘咬着唇:“我看到了,但是、但是他是迫不得已的,他、他都是为了你和我好。。。。。”
“村民是无辜的,连梓是无辜的,顾拓是无辜的,他的迫不得已却是要伤害别人。”
重缘的嘴唇无比苍白,王白明白,对方知道且理解一切,只是不愿接受。
她道:“他并非是你想象中那个无所不能的慰生,他败于我手,且自私冷漠。
你迟早要接受这一切。”
重缘开始哽咽:“我喜欢他喜欢了三百年,从我第一眼看见他便对他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