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年都是他陪着我,我根本无法不相信他……阿白,若是你有一个很爱的人骗了你,你能马上就抛弃他吗?”
王白顿时一愣。
她道眼前闪过过往种种,第一次相见的夜,第二次的雨,然后的欺骗、谎言、冷眼……
指尖不由得蜷缩起来,她看向重缘,在对方的泪眼里也看到了同样无措的自己。
但随着心脏传来的疼痛一起而来的,还有一股隐秘的酸涩,那是自己迷茫之时对方递过来的一盏灯,那是自己无措之时对方在自己手心敲击的那三下,那是自己疲累之时,对方静待的一盏茶,还有教导自己之时,压抑不住的闷咳……
她在识海里拿出发簪,眼前闪过对方拿着玉佩时欣喜的眼神,还有那个混乱的夜晚玉佩上的血。
酸涩过去,回甘开始翻涌。
褪去所有的假象,她看到的是烟火之下,那一双欲言又止却又深情的眼。
半晌,她摇头:“不一样的,他和慰生不一样。
慰生的欺骗,以别人的性命为代价,而他却是……以他自己为代价。”
话音一落,她心中的酸涩瞬间清空。
滞塞缓缓消失,压抑了许久的想念冒了出来。
原来、原来她是这么想对方的……
重缘不由得一愣,她看向王白。
王白已经收敛好表情,道:“无论如何,我不会放过慰生。
一旦他被放走,难保不会伤害别人。”
“他不会的!”
重缘下意识地反驳,但想到连梓和顾拓,有些讪讪:“我、我会制止他的,阿白,这段时间我会说服他,让他不要找你的麻烦,我再也不回到天界了,好不好?”
王白回头:“可我会找他的麻烦。”
重缘一滞,她泪流满面:“我、我还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我心目中的慰生会变成这样,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阿白,你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这一切一定有解决的办法的。。。。。若是他出事,我也不想活了。”
王白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我并非好人,你虽然是我的前世,但我不会对你手软。”
重缘哽咽点头:“我知道。
我只想、我只想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就一点……”
半晌,王白闭了闭眼:“好,我答应你。
毕竟一起杀两个和一起杀三个没什么分别。”
重缘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她几乎不想去懂对方话里的“两个”
和“三个”
到底指代着什么。
“不过,我要和你打一个赌。”
“赌什么?”
“赌他不爱你。”
在王白失神的一刹那,慰生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破了禁制逃离了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