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时候一样。
坐了不知多久霍良到了,手里两束花。
傅盛尧看到也没多说什么,道谢以后自己接了一束过来,放在宋清的墓前。
接着就对对方:“我先去抽根烟。”
“好。”霍良说。
话是对他说,眼睛却一直注视着照片里的女人。
傅盛尧依旧没有多说话,转身走了,他走到墓园门口,先是静静往远处看,看霍良一惯笔直的身体蹲下来,单膝跪地,对着墓碑照片。
有些人活着的时候,该说的话一直没有机会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一直等到对方真的死了,才逐渐醒悟过来。
用自己的后半生去后悔。
看到现在,傅盛尧忽然又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但人就是这样,得到了就会想要更多,尤其是像傅盛尧这种人。
口袋震动,是手机又响了。
傅盛尧垂头看眼,目光定了一瞬间,很快接起来:
“言言?”
这是他们这次重逢以后,对方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说出来的内容却没一个字他爱听的:
“我今天晚上先不回去住了,柏柏车坏了心情不太好,我陪他去他家里喝两杯,就直接在这边睡。”
傅盛尧沉默了。
原本焐热的心又打下一层雪。
纪言:“你也不用再发照片给我了,我。。。。。。我是不会跟你去北利湾的,今年过年也大概率会去柏柏的老家。”
雪更大了。
傅盛尧先是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手心向上,抓到一层降下的雪花,又从口袋里拿出根烟。
远处宋清的墓碑朝着他这边,即便隔得很远,人的脸上也肯定是笑着的。
天太冷,七位数的打火机也要第二次才点燃,“咔嗒”一声,蓝色的火焰跳出来。
手机那头静了片刻,纪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现在在哪里呢?”
“外面。”傅盛尧说。
只简单的两个字,内心此刻比手里的冰碴子还要冷,但后面还是再接了一句:
“晚一点就回去。”
纪言:“我有话想说。”
傅盛尧已经猜到对方要说什么了,无非就是一些让他不要管,不要总跟着他,别再打扰他的生活。
这些话他这段时间已经听了无数遍。
抬头,去看不远处墓碑,打火机上的蓝焰左右晃晃。
“你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全部都作数吗?”
傅盛尧一怔。
手里的冰碴子化成温热的水,顺着掌心流下来,连烟都忘了点。
他们都知道这个“之前”是指什么,以及这个“全部都”。
“我想要是作数的话,我们可以重新聊这个。”
没等他反应过来,纪言就又开口,语气显得有些温柔,还有些顿,像是回到了他们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