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魔丝铺天盖日,如同夜幕下的蚊虫一般疯狂向王白涌来,这里只要有一丝进入王白的身体,王白必然会受到恶念反噬,万劫不复。
王白聚起灵火,在自己周围行程屏障,魔丝像是怕火的萤虫一样缩了回去,但她却没有看到脚底一缕丝线,顺着她的裤脚蜿蜒爬行,爬到她的后颈上一瞬间扎了进去。
一瞬间,王白的眼神猛地涣散,灵火缺了一个小口,剩下的魔丝如同飞蛾一般,疯狂地涌入她的身体。
甄芜大喜,瞬间闯进了王白的识海,看这里白茫茫的一片,代表着愤怒和恨意的闪电在头顶不断闪烁,不由得得意大笑:“我本以为你这个道士是个清心寡欲的得道高人,没想到是个虚有其表的假道士!
你心中竟然有这么多的恨!
一个满腔怨恨的人谈何修道,有什么资格抓我们魔?!”
王白闭上眼,额上青筋鼓起,手中的长刀嗡鸣不止。
甄芜肆意地在王白的识海中游荡,用法力牵动这些恨意,格外轻柔地说:“所以你到底是在恨什么?我看不到你的记忆,所以很好奇,一个道士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恨,难道是你在成为道士之前被人抢了老婆?还是被杀了全家?难不成……”
她微微一笑:“是被哪一只魔欺骗了感情?”
王白还是不说话,甄芜在她的识海内横冲直撞,肆意挑起她的情绪:“你心潮起伏,看来我猜对了一半。
剩下的我也就懒得知道了。
只是我若是有魔尊的力量就好了,一眼就能看透你的记忆,何必与你周旋这么多的时间?”
她不屑一笑,疯狂地鼓动王白的恶念:“无论你在恨什么,尽情地恨吧!
恨你的无能!
恨你的弱小!
恨你能恨的一切!”
甄芜得意地笑着,似乎能预见到王白走火入魔七窍流血的下场。
然而下一刻,她突然感觉周身的温度在升高,像是有什么在燃烧,王白的识海在一瞬间变得通红,如同一张被燃烧的水墨画一般分崩离析,她骇然抬头,看到头顶之上白茫茫的一片轰然碎裂,如同从蛋壳破碎的一隅,看到外面冲天的火焰。
她下意识地有了不好的预感,赶紧从王白的识海退了出来,这一退不由得骇然失色,在她面前的哪里是道士的身体,而是一张正在燃烧的巨大黄符纸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甄芜又惊又怒,于此同时感觉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她的魔气竟然开始燃烧了
火龙随着旋风不断盘旋,逐渐将甄芜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火球,在一声声震颤的龙吟中,空气被灼烧得扭曲,一只脚从半空中迈了出来,王白现了身形。
道:“这是最低级的傀儡术和障眼法。”
唯一不同的是,由于她的法力精进,现在的傀儡已经可以单独使用法力,接近她的分。
身的存在了。
甄芜骤然回头,看另一个“王白”
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电光火石间明白了一切,她刚才进入的不是道士的身体,竟然只是一个黄符替身!
这道士用黄符引她入体,用障眼法骗她施法,最后再用灵火将她困在这里,这样诡谲的心思,实在是恶毒!
想到自己一个魔,竟然被最低级的法术骗得团团转,甄芜就不甘地低吼:“你这样卑鄙无耻的人类,待我出去定要。。。。。”
话音未落,缠绕在她身旁的火球骤然缩短了一圈,甄芜被烧得大吼,身上所剩不多的魔气缓缓消散,她很是识时务地求饶:“道士、道士!
我错了!
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
王白摇头:“你杀了那么多的人,我不可能饶你。”
甄芜赶紧道:“我乃是魅魔,一向以人的痴气为食,如非迫不得已我是万万不会伤人的!
杀了那个小斯我也十分愧疚,我定然会交代地界的人,让他投一个好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