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太短了,短得让人心里发空。
她的视线盯着他手中的纸灯,昏黄的、微弱的烛光,随时能消散在风里,却始终没有熄灭。
“你呢?你身体弱,想必伯父伯母不会让你出来吧。”
“若是不许,我怎会出现在这里。”
李尘眠一笑:“她拗不过我,我拗不过她。
只是今夜家里没有人有心情看什么烟火。”
“为何?”
王白下意识地问。
“李大哥的嘴巴可关不住事。
我娘自听到了你娘出事,一直忧心忡忡。
我见她食不下咽,想到你可能不会在汴城过夜,于是试着来此等你。”
李夫人担心的可不是葛碧云,而是她。
王白的身体隐约有了热意,也没问对方若是一直等不到她又该如何的话。
她知道自己会得到一个完美无缺的回答。
今夜,她不想有太多疑问,只想随着这烛光走。
王白道:“让伯母担心了。
你回去时替我好好解释,我娘没有大碍。
明日我再来拜访。”
她竟是要独自回去,面对空荡的木屋和冰冷的饭菜。
李尘眠一笑:“我一点水米未进,可没有心情为你回话。”
王白抬眼,他解释:“为了等你,饭桌上的鱼肉、鸡肉无人敢动。
此时我能和你说话,恐怕已是强弩之末了。”
王白听出他的玩笑,隐约翘了一下嘴角。
此时,早就没有感觉的肠胃开始发出抗议,她似乎才开始嗅出村中的年夜饭到底是何种香味。
李尘眠道:“阿白,我又冷又饿又累,此时你不得不送我回家了。”
王白无奈。
到了李家,李夫人正在门口张望,一看见她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没出什么大事吧。”
王白简略地说了,李夫人看她脸颊通红,赶紧让她进屋:“我知道你表姐身体不太好,就没把这事而告诉她,既然没什么大事我就放心了。”
说着,让李秀才把饭菜热热:“事发突然阿白恐怕是没吃饭呢吧。
来,陪我们吃点,晚了我再让尘眠送你回家。”
王白回头,李尘眠已经把大门关上,对她一笑。
她无奈,只得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