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梓给梁忘得盛饭的动作一顿,她无奈一笑:“谁知道呢,这瘟疫来得很是凶猛,我们也预料不及,连官府都没办法,也许、也许真是人畜都会染上吧。”
王白道:“你们两个没事,万幸。”
梁忘得低声道:“可能是我们梁家祖上保佑。”
声音虽小,但却不是气虚的感叹。
如同顾拓说他以前一顿能吃十个包子般笃定。
王白偏了偏头,没说话。
饭后,王白听顾拓在茅房久久不回,于是站在门口等。
外面的雪停了,风不小。
冬日的暖阳透过冷气,也变得清凌凌,远处崩塌的雪山映在她的瞳孔,阳光一射,像是盈着一座绚烂的雪山之巅。
慰生走过来,见她立于风中眉目舒朗,莫名让他想到那个回去时的雪天,她坐在窗前,狂风暴雪里她的神情是唯一的和风细雨,没有半点对他离开已久的怨怼,更没有半分“见”
他回来的半分欣喜。
他不由得想到,若是她的前世见到他该如何。
重缘那么柔弱,自从在天界成长之后,没有一次是单独困在一个地方过,若是她看到自己,定然会欣喜若狂,泪意盈盈地迎上来吧。
一阵冬风吹过,令他瞬间回神。
不由得莫名,许是他与凡人待得太久,竟把“呆愣”
当成“淡然”
,还与重缘相比,真是昏了头了。
他见王白不出声,便眯起眼:“顾拓想必还要再耽误一些时间,你为何要等他?”
王白轻声道:“不是答应过顾拓要查出瘟疫的原因吗?”
慰生顿时一愣。
他一心想着如何拖延时间,让这个山村耗尽王白的生气,没想到对方还记得答应顾拓的事。
他虽对凡间的瘟疫并不多大了解,但昨日看过便已知晓七八,为了拖延时间这些是绝不能说的,免不了要做些样子出来。
因此道:“那便不用等他了,我和你去就好。”
说着,在前头领路。
王白拿着顾拓给她的棍子,慢慢在后面跟着。
虽说路面不平,但她却没有一次摔跤。
慰生回头,见她迈步娴熟,莫名有种她瞎了很久的错觉。
他皱了皱眉,压下这种奇怪的想法。
来到田间,指尖从雪上沾了一沾便收回来:“雪太深了,看不到土壤。
但若是能看见,那也无济于事,毕竟植物都烂光了。
若是春日再看,恐会好很多。”
“等到春日,恐怕村民早就坚持不住了。”
王白先转身,来到村民家。
昨日看得急,也没有问几句话,今日她径直来到昨日去过的那家农户。
她虽看不到,但能准确地找到门口,还迈过了门口的碎石。
慰生多看了一眼,便有些留意。
与王白相处越长,便越觉得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