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别人说她痴傻呆愣,但她总有出其不意的举动,说她聪颖灵动,她的反应却比常人慢了许多,寡言少语,就连表情也是比寻常女子更为寡淡。
他转而一想,即便她再聪颖,也是这些不足挂齿的小事。
如同一截榆木上长出的一朵花,再美又有何意义呢?
他皱了下眉,马上跟了上去。
门内,王白喂那老者喝了一口水,问了些话。
他见王白随意与这些“病人”
亲近,便更加肯定了心中想法。
他知道这些“病人”
身上并无病气,但王白不知,若是真有什么瘟疫,恐怕她早就病倒在这里了。
“王姑娘,你可问出了什么?”
他随意地问。
王白道:“大爷说,瘟疫是从去年七八月爆发的,当时田地颗粒无收,饿死了好多人。
他的儿子和儿媳把唯一的粮食都留给他,因为闯不出官府的封锁,跳崖zs了。
他靠着这些粮食坚持下来。
但到了冬天,也坚持不住了。
却没想到突然有一天有了一些力气,虽无法下地,但也不是半死不活了。
而且家里一直不缺粮食,都是一些粗米,他熬成了粥,也撑到了今天。”
王白喘了口气接着说:“大爷告诉我,晚上房里会有细碎的声响,他想到村子里一些莫名有了力气的村民,想到自己能靠一点粥渡过了冬天,便猜是有仙人保佑。”
慰生转过头,看破旧的房内,格外郑重地拜访着一面佛龛,佛龛里却摆放着道家的道人雕像,袅袅的香烛升起,熏散了空气中的沉郁之气。
他看着佛龛上的灰尘,微微皱了一下眉:“自作多情,仙人每日降魔除妖、修行炼丹还不够,怎么会亲自下凡救一个小小的村子?”
刚才还在床上沉郁的大爷顿时瞪大双眼,若是有力气定然会暴起揍向慰生:“你、你是怎么说话的?!
若是冒犯了仙人,被仙人降罪,你可担待、担待得起吗?”
说完,一口痰顿时啐在地上。
慰生后退一步,顿时大怒。
藏在手心里的仙剑也嗡鸣不止。
王白的耳朵动了动,回头道:“周公子,你先出去吧。”
慰生的视线冷冷地在大爷的脸上扫过,半晌冷哼一声走出门外。
大爷气得几乎喘不上来气,王白道:“伯伯,修行之人切忌动怒。”
“是。”
大爷叹口气,对着佛龛双手合十艰难一拜:“我不该在仙人面前失仪。
他一个死读书的,哪懂得这些仙人的厉害,我不该和他较真。”
王白帮他打扫了屋子,尤其是那个佛龛,指尖摸到里面,摸到了一个道人雕像,且道人雕像下还放着一串佛珠,还有不知从哪里得到的,破碎的道家护身符。
她顿时一愣。
佛龛放着道象,这样不伦不类却是大爷唯一心安所在。
她方知有些人拜的不是仙,而是一个希望。
她的眉目一动,在护身符下替换了一个真正的护身符咒,便转过身道:
“伯伯,你那么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