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缘面色一变,刚想再劝,慰生已经将她收回仙剑,冷声道:“你在凡间清醒的时间太长,沾染了凡间低劣的习气,休息一段时间吧,待你醒来一会都会好的。”
“慰生。。。。。”
重缘的眼前越来越暗,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被迫陷入了沉眠。
慰生收回神剑,看向上空。
既然地界没有办法找出幻虚的身份,那么他就只好去天界。
鉴命星君的鉴凡镜既已修好,想必对方不会吝啬帮他这个忙。
想到这里,飞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
王白又来到了那座破庙。
上辈子来的时候是被慰生带到这里,这辈子第一次来也是被其带到这里。
而这次,是她主动前来。
眼睛恢复后,她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个小小的破庙。
上辈子她双目全盲,对这里的印象只有无穷无尽的冷,还有永远没有停止的风雪的喧嚣。
就算是化作鬼魂,她视这里如鬼窟,并未多看一眼。
这辈子眼睛恢复,她这才发现这里并未如自己想象那般冷寂。
待积雪融化,凉风徐徐,门口有草叶长出新芽,窗前腐朽的木框上也爬上了青苔,日光射下,破旧的建筑显出几分昏黄的古朴,似乎在里面站着就能嗅出过去香火,和往日的喧闹来。
她迈过门槛,看向那张困住她最后一段时光的木床。
木床已经开始腐烂,发出混着泥土的气味。
她的眼前似乎显现出自己盲着眼、瘸着腿爬向门口的景象,一条鲜红的血痕从地上蔓延到门口,然而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爬出这座破庙半步。
她蹲下身,摸了一下地面。
指尖没有半点血痕,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
她这才反应过来此时的王白并非是上辈子任人宰割的王白。
她吐出一口气,转身看向群山。
群山环抱,将这座破庙牢牢地围住,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将人死死地困在其中。
上辈子,这是她的葬身之地,而这辈子,这将会是仙魔妖的火葬场。
回村的路上,她收到了司命殿君烧来的符咒,对方烧符就代表有人来找过“幻虚”
,找她的人除了慰生之外不做他想。
她指尖一甩,毫不在意地烧了符咒。
看来慰生已经恢复,且开始怀疑了幻虚的身份。
对方的身体强度比她想得还要厉害,不过其要想找出幻虚的真实身份可没那么容易。
若重缘没有暴露的话,定然会花费一些时间——她并不在乎重缘是否会守住秘密。
毕竟现在“幻虚”
的身份是她拖延对方找来时间的工具,并非是她用来保命的底牌。
无论慰生发现与否,她都有应对的方法。
她只是顾忌,若是幻虚的身份暴露得太早,恐会早早引来行森与隐峰,届时仙魔妖三人定然会在“身份”
与“情分”
上与她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