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灯芯被灯油烫得明灭,王白面色微变:“有人来了。”
李尘眠已经没有过多余力用神识去看,他松开手臂,让王白起身去查探。
细听,窗外有什么在响。
她的眉梢动了动,对李尘眠道:“就在窗外。”
说着,她打开了窗户,一张字条出现在了窗口。
她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大字:
“小心凡人。”
她内心一动。
李尘眠道:“是不是莫得?”
王白道:“你猜到了?”
他道:“梁忘得是他的后人,前生也算是他的师父。
且他并没有泯灭良心,于情于理,他都不会眼睁睁地看梁忘得对你下手。”
“那他还有得救。”
王白将纸条收起来。
又道:“我和你相识,多亏了他的道观,我用的丹炉也曾是他铸造过的。
无论如何,我会对他网开一面,还他的这份情。”
李尘眠想了想:“冥冥之中自有因果,你莫要担心。”
王白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会还情,但并不会为此执拗。
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
阿白自从实力上升后,心思更加通透了许多。
李尘眠看着她,微微抬起手,她将纸条交给他,他没接,她一笑,只好把指尖递过去。
李尘眠握紧了她:“因果易测,但人心难测。
阿白,尽力就好。”
王白点了点头。
————
地界,十层地府。
之前鬼哭神嚎、幽暗悚然的地府变得一片狼藉。
大厅石柱碎裂、桌椅变为粉末,整层宫殿几欲倒塌。
牛头马面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司命殿君坐在断裂的鬼面王座之上,面陈如水。
刚才慰生一进地界就对他逼问,询问他是否就是幻虚,殿君无比莫名,他是认识幻虚不假,此人之前问他是否认识幻虚,他否认,怎么今日就问他是否是本人了?
他只是迟疑了一瞬,慰生的面色就无比阴沉,拎起他的领子就将仙剑横出。
他大怒,自掌管地界开始从未有人胆将仙剑置于他的脖颈上,他反手从座下抽出鬼头刀反劈了回去。
刀剑相向,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在地府里震荡,瞬间摧毁了石柱,慰生察觉出他的灵力波动,面色微微一变,眼中金光一闪,突然收回了仙剑:“你们二人身形不同,你不是幻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