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岭是北市最大的墓园的名字,在北市一提可以代指所有的死人安眠地。
张心昙去赴这个饭局前,还自信地认为闫峥是有底线的,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尤其是,她了解的闫峥一向言之有物,从不打妄语狂言,她不敢不当真。
张心昙这一怕,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双手已自由。
她看着转身要走的闫峥,下意识地去拦。
闫峥的手臂一凉,是张心昙冰冷的手指。
他转头看她,她满眼乞求,为了别的男人在乞求:“你不要派人过去,六点前他肯定走,我保证。”
墙上很明显的位置上挂有钟表,一眼就能看到,现在刚刚一点钟,完全来得及。
闫峥看着她泛白的手指,不明白,这里这么暖和,她怎么还这么凉。
又想到,她肯凑上来,拉住他,是因为紧张别的男人……
闫峥把张心昙的手拍开,转头上了岸。
他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黑色的浴袍穿在身上。
张心昙这时也上了来,她把刚被她扔上来的大衣捡起,然后是躺椅里的手机,拿着这两样就要原路出去。
“站住!”
闫峥叫住她,指着不远处的一道门:“弄干净再走。”
指挥完她,他按着墙上的呼叫铃:“麻烦拿身干净女装下来。”
张心昙看着被水全部浸湿的裤子和毛衣,滴着水的大衣,以及全身上下唯一干着的手机。
她确实需要去整理一下,换身衣服,否则这样的天气跑出去,还没打到车她就要冻僵了。
张心昙朝闫峥指的门走去,拉开门,里面是个巨大的卫浴区,卫区与浴区分工明确,都不怕浪费地方的置了双洗手台。
巨大的一副抽象画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浴缸,泡五六个人都没问题。
张心昙觉得这里很旷,旷得人心慌,尤其是那个巨副画作,看不懂什么意思,只觉得配色压抑。
她移开视线,步入淋浴隔间,看到角落里的落地衣架上,挂着一个浴袍。
她这才脱掉身上的湿衣服。
所有洗护用品都是全的,但张心昙哪个都没用,快速地用热水冲了一下,快速地擦干,一心想着赶紧离开这里。
因为她心里担着事,又怕节外生枝闫峥再发疯发难。
张心昙刚裹上浴袍,外面有人敲门:“您好,先生让我给您送衣服来了。”
正好她不用穿着浴袍出去了。
张心昙:“您进来吧。”
就见一位四十来岁的女士,穿着类似于酒店工作服一样的衣服,手里夸张地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整齐地摆放着一套衣服,一双鞋子,衣服上面还违和地放着一把精致的小剪刀。
对方把托盘放在张心昙面前:“这是新的,没人穿过。”
说完当着张心昙的面,拿那把张心昙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小剪刀,把每件衣服的标签都剪了,然后一件件地挂在了刚才挂浴袍的落地衣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