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心昙刚坐进车里,就准备拨打她父亲的电话,但一想到可能会打扰病人休息,她打给了母亲。
“妈,”
张心昙刚一张嘴就哽咽了,她听到她妈不可置信地道,“昙昙?”
张心昙:“是我,我回来了。
我爸,”
她妈打断她:“回哪了?国内还是童城?”
“童城,我在童城。”
电话那边有两秒的卡顿,然后就是她妈的大嗓门:“你还知道回来!
你爸在医院了,你快过来。”
张心昙在电话里更详细地了解了一下她爸的病情,好在早就稳定了下来,现在已经能下床,每天走上几步了。
挂断电话,张心昙那颗急躁又高悬的心,渐渐地稳了下来。
她想到母亲说的,多亏了有人发现,及时救助帮打电话,才让她父亲捡回一条命的那些话……
她合理怀疑发现以及救助的人,是闫峥安排在她父母身边的。
她抬眼朝前座看去,视线与黄子耀在后视镜里碰上。
张心昙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回避。
反倒是黄子耀先躲开了,他告诉自己他得开车,不能一直盯着后视镜瞧。
张心昙再次拿出手机,打了闫峥的电话。
可气可悲的是,她通讯录里就算早就没有了闫峥的号码,她依然记得。
她熟练地按着键盘快速地拨了出去。
对方几乎是秒接,声音颤动:“喂,”
张心昙:“你早知道我爸爸住院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闫峥张了张嘴,把解释咽了回去:“对不起。”
这个“对不起”
一出口,闫峥好像打开了一扇门,他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我错了。”
明显这一遍他带了情绪。
张心昙:“不需要你的对不起,只需要你不再跟着他们,还我们清净的生活。”
她不欲与闫峥再说,挂断了电话。
张心昙看着熟悉的街道,这才有了回来的真实感。
突然,黄子耀开口道:“老板去孟远见您时,就想告诉您的。
只是,他听您说童城的飞行条件不好,他怕您那时飞回去会有危险,所以才没说。
他最在乎的就是您的安全。”
张心昙看向黄子耀,他又说:“再者,您父亲的情况已经很稳定了,如果不是老板过于谨慎,其实现在都可以出院了。”
张心昙幽幽道:“你老板从来不管别人需不需要,愿不愿意,只按他自己的意愿行事,我只看到了他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