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病了这一场,人生的重心已经改变。”
说完她又道:“停在这里可以吗?”
这是催闫峥下车的意思。
闫峥看着张心昙的疲态,知道她忙了一天也累了,他虽舍不得与她相处的时光,但还是马上开了车门:“谢谢你送我回来。”
张心昙是不信闫峥没车没司机的,只是他找的理由她无法反驳,且看黄子耀的样子,他好像真的如闫峥所说,被蒙在了鼓里。
闫峥下车,张心昙掉头离开。
现在是下午五点多钟,闫峥一开始与邵喻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在空厂房见面。
这也是黄子耀以为的出发时间。
但实则,闫峥之后与邵喻约定的时间改在了这一天的早上十点。
一早闫峥就提前支走了黄子耀,他在去见邵喻之前,先联系了张心昙。
闫峥并没有把握张心昙会不会接他的电话,好在,她接了。
他告诉张心昙:“邵喻要做傻事,我觉得只有你能阻止他、救他了。”
这个决定并不是闫峥一开始做下的。
他在得知邵喻可能想要与他同归于尽时,他打的的确是苦肉计的主意。
他那个瞬间成形,反复推敲演习到成熟的方案是,骗过黄子耀,单独去赴邵喻的死亡之约。
他要让邵喻得逞,最好被对方伤得重一些,重到可以让张心昙忽略掉他算计的成分。
但在实施这个计划的前一天夜里,闫峥失眠了。
他犹豫了,他心底隐隐地知道,如果他真这样做了,张心昙收获的只有痛苦与忧愁。
这与邵喻死掉没有什么区别,她依然会陷入自责,会觉得这都是她的错。
哪怕他可以保证不追究邵喻,不会送他去坐牢,但他想用此来交换什么,张心昙又怎会不知道。
他嘴上说着不再伤害她,对曾经给她造成的伤害充满了愧疚,可他做的事情及然自私,充满胁迫。
他还是在逼她。
闫峥想到此,对于邵喻亲手把机会送到他手上的兴奋,一下子消退殆尽。
剩下的只有对张心昙的心疼,和对自己的自责。
面对诱惑,他险些犯下大错,他的克制与忍耐差点白费,差一点就要重蹈覆辙。
天还未亮时,闫峥就把他之前的计划全盘否定了,所以一早,他给张心昙打去了那通电话。
这个电话打得让他心里别扭,他本想把黄子耀的发现讲给张心昙听,但她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一听到邵喻要做傻事,她连细节都不问,只问他道:“他在哪?你在哪?”
连问个“在哪”
,他都排在了邵喻的后面,闫峥忍不住连这个都要计较。
他咽下这份不舒服,说:“我正要去见他,防止我的人会忍不住把事情扩大化,我打算一个人过去。
你来接我吗?”
张心昙:“去哪里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