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人,除了三个新人,哪能不知道闫峥,全都站了起来。
三个小的见他们张总与杨总也都站了起来,自然也跟着起了身。
闫峥笑容满面地打着招呼,他最后对着张心昙道:“我还没吃饭呢,能也请我吗?”
此话一出,四周出奇地安静。
虽然闫峥与大家都打了招呼,但他与张心昙说话的态度是不同的。
闫总的声音怎么听上去有着位卑者的讨好,是他们听错了吗?
一个人听错了还有可能,但忽然安静的气氛,说明大家达成了同一种默契。
杨小方立时把座位让了出来:“闫总,您坐这。”
张心昙这才说:“欢迎。”
于是闫峥坐在了张心昙的旁边。
没毛病,他到哪里都是坐主位的。
但整场酒席下来,闫峥没有喧宾夺主,他甚至一句场面话都没有说,好像就是来专门吃饭的。
他吃得很少,做得最多的是布菜,给张心昙布菜。
他布得很讲究,张心昙说话时,他不会有多余的动作,他只安静地听着。
张心昙说完他才会拿起公筷,给她夹菜。
闫峥在这场饭局上唯一的一次高调,是想让服务员把酒全都换成茶。
张心昙禁止了服务员,她说:“我们还没喝完,等一会儿再上茶。”
包房是张心昙定的,服务员当然是听她的。
张心昙说完看了闫峥一眼,闫峥大气没敢出。
但之后,张心昙的酒杯只要一满,他就会帮她喝掉。
这次张心昙怎么看他都不管用了,她保持着东道主的涵养,把这场酒席撑了下来。
张心昙出去送客,闫峥坐在位子上没动。
等她回来时,闫峥还坐在原位,低着个头,她过去
问他:“闫总,您还不走吗?”
闫峥不动不语,张心昙碰了碰他,他一下子就倒在了桌子上。
这时,只有杨小方走了进来,张心昙一边扶起闫峥,看到他的脸红得可怕。
她回头问杨小方:“那个把他叫来的人呢?让他把人送回去。”
杨小方道:“康大恒吗?他已经走了。”
张心昙忽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她的手臂被闫峥抓在了手里,她顾不得这个,低头问闫峥:“你司机呢?黄子耀呢?我让他来接你。”
闫峥话里带着醉意:“他不在北市。”
张心昙不听他的,直接给黄子耀拨去了电话,一直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