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摘月闻言,手中折扇“唰”
地一声展开,轻轻摇动,带起一阵微风。
她眉眼弯弯,露出一抹看似纯良无害的笑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若我说……我乃李唐皇室子弟,当朝太子殿下,乃是我非亲非故的侄儿。
吴县令,你信吗?”
此话一出,整个县衙大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摘月,仿佛听到了什么石破天惊的言论。
衙役们张大了嘴巴,连水火棍都快拿不稳了。
这……这人真敢说啊!
“大胆狂徒!”
没等吴方同反应过来,那主簿先跳了起来,指着李摘月的鼻子怒斥道,“简直是一派胡言!
信口雌黄!
太子殿下若是你的侄儿,我……我就是天皇老子呢!”
赵蒲、苏铮然等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长得歪瓜裂枣、面目可憎的主簿,额头上齐齐降下黑线。
这人……勇气可嘉。
尉迟萱更是努力绷直唇角,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此人不只是太子的叔叔,还是鄂国公的结拜义弟,算是她的“小阿翁”
,太上皇的义子……身份可是五花八门。
站在人群最后面的瘦猴,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表情古怪的尉迟萱等人,困惑地挠了挠头。
现在这情况……他是不是应该赶紧溜出去,想办法喊人来帮忙啊?怎么看都觉得郎君他们势单力薄,要吃亏啊!
吴方同被李摘月这“大逆不道”
的话气得脸色黑如锅底,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李摘月,声音都在发颤:“李月!
本官好心问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知好歹!
你……你到底是哪个李?”
李摘月见状,仿佛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合上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说法:“既然吴县令对在下的‘家世’不满意,觉得不够‘显赫’……那在下再换一个。”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在下与辽国公,也有几分渊源。
不知这个‘李’,吴县令可还满意?”
哎呀!
顺序说错了,应该先说这个,先抑后扬!
吴方同:……
那严主簿眼珠子一转,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眼前这个俊俏得过分的小郎君,胆子是真肥,嘴皮子也是真利索,惯会扯虎皮拉大旗,张口闭口不是皇室就是国公,可实际上,半点能证明身份的印信、文书都拿不出来!
他当即把脸一沉,厉声喝道:“大胆小贼!
死到临头还敢信口开河,胡攀乱附!
辽国公何等人物?也是你这等来历不明之人能随意攀扯的!
我看你分明就是长安城里一普通富户,甚至可能是个招摇撞骗的破落户,在此虚张声势!”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