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真人此行乃是游玩,事先连池某都不知具体行程,又如何能‘故意引他来’?再者,真人身份尊贵,行事自有章法,池某岂能左右?至于陷害……真人此前与二位素未谋面,在下又与尔等有何深仇大恨,要设如此大局陷害你们?方才,在下可是一直在劝二位啊。”
吴方同被他这番“义正辞严”
的辩解气得声嘶力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你若是早些告诉我他的身份!
我岂能……岂能铸成如此大错!”
池子陵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刚刚我听闻紫宸真人说,他一开始自报家门,可你不是也不信吗?”
“……”
听到这话,吴方同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怔怔地看向堂上的李摘月,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是……试问哪个脑子正常的人,会相信一个陌生人开口就说太子是他侄儿、与辽国公渊源深厚?他当时只当对方是失心疯,或是虚张声势……谁能想到,那看似最荒唐的话,偏偏就是赤裸裸的真相!
李摘月看着他这副哑口无言、悔恨交加的模样,唇角戏谑的弧度加深,慢悠悠地问道:“吴县令,如今……你可还要将贫道收押下狱?严加拷问?”
吴方同:……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位紫宸真人、晏王殿下,性子是何等的恶劣与记仇!
此事本不该发生,若她早日亮明身份,他自然会将她奉为座上宾,百般讨好,何至于闹到如今这般地步?又何以让胡川这个粗鄙武夫踩着他上位,白白得了这救驾的大功!
想到此,他不由得发出一阵嘶哑而悲凉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他猛地抬起头,狞笑着看向李摘月,眼神疯狂:“哈哈哈!
晏王殿下!
紫宸真人!
你今日是将我吴方同拿下了,那又如何?你能拿我邓陵如何?我告诉你,莫说一个小小的邓陵,这河南道二十七州,上上下下,都是一个样子!
盘根错节,铁板一块!
池子陵他想当清官?他救不了顺阳!
再加上你这个道士,也一样不行!
就算太子殿下亲临,他也动不了这潭死水!
你现在是威风了,可以随意决定我的生死!
但我告诉你,最后,你还是要碰一鼻子灰,屁滚尿流地滚回你的长安城去!”
他这是彻底豁出去了,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李摘月闻言,脸上却露出十分“为难”
的神色,蹙眉道:“吴县令,你为何总是不信呢?贫道方才说了,贫道真是来顺阳游玩的,顺便看看‘灵鹿’。
你为何非要给贫道……找些事情做呢?”
吴方同气得几乎要吐血,指着她,声音颤抖:“游玩?你若真是游玩,为何要隐瞒身份?为何要戏耍于我?”
李摘月一脸无辜,摊手道:“贫道从长安到洛阳,再从洛阳一路行来,途经那么多州府,皆是以寻常富家子弟身份,为何偏偏在你邓陵就出了事,惹上了官司?吴县令,你……又作何解释?”
吴方同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憋得通红,强词夺理道:“你……你不过是与那些高门子弟一样!
欺我家世不显!
欺我官职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