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李世民被她这番以退为进、暗含委屈的话弄得心头一抽,又气又无奈,可对上她那双明澈却带着倔强的眸子,再多斥责的话也哽在喉间,难以出口。
李泰岂会看不出李摘月的伎俩?他当即上前一步,梗着脖子道:“阿耶!
若李摘月觉得不甘心,觉得委屈,她大可以也来这么一遭!
儿臣就站在这里,绝不闪躲,眼皮都不眨一下!
如此可算公平?”
“胡闹!
你们两个,若再敢口出狂言,朕就亲自动手,打你们板子!”
李世民虎着脸,没好气地瞪着眼前这两个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退让的孩子。
李泰悻悻噤声,却仍不忘狠狠瞪了李摘月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与挑衅。
他倒要看看,李摘月究竟能想出什么花样来折辱他?是想让他禁足,还是借此机会将他赶出长安?
李摘月却仿佛没看到他的眼神,转而面向李世民,语气变得更加“识大体”
:“陛下,方才魏相与房相皆认为魏王宫门拔剑影响恶劣,必须严惩。
可若陛下觉得,此事终究只是我们二人之间的寻常玩闹,甚至觉得主要过错在贫道身上……贫道也认了。
贫道愿意向魏王殿下赔礼道歉,毕竟贫道身份微贱,自认不及魏王殿下尊贵,不敢与之相争。
只要陛下不再为此事烦心,贫道受些委屈,也无妨。”
众人:……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张阿难:……
简直是往陛下心口插刀啊!
李世民脸色一阵白一阵青,胸口起伏明显,指着她道:“你……你说这话,是故意要让朕心里难受吗?”
长孙无忌闻言,眉心紧锁,欲言又止。
李泰更是气得七窍生烟,目光如刀般射向李摘月。
以进为退?谁不会啊!
他当即也往前一步,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父皇!
不必他在此假惺惺!
儿臣一人做事一人当!
大不了……儿臣就此离开长安,返回封地,闭门思过!
也省得在此碍了某些人的眼!”
李世民闻言,脸色更加难看,怒喝道:“你给朕住嘴!
胡说什么!”
就在这时,李摘月也突然出声,语气坚决:“不行!”
众人齐刷刷看向她,面露不解。
只见李摘月面色“沉痛”
,语气“诚恳”
:“怎能劳动魏王殿下受这般委屈?若是必须有人离开长安才能平息此事……贫道愿意以身代之,替魏王殿下离开。
贫道本就是方外之人,四海为家,去何处都一样。”
李世民嘴角狠狠抽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