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双眸几欲喷火。
李摘月却无视他的怒火,面色恢复淡然,转向李世民,话锋陡然一转:“陛下,其实魏王殿下年长贫道两岁,早已不是离不开父母的孩童。
贫道以为,离开长安,本身算不得惩罚。
若魏王殿下真心悔过,想要弥补过错,贫道这里倒有一件十分容易、于国于民大有裨益的事情。
魏王殿下若能做成,今日宫门拔剑之事,不仅可一笔勾销,天下百姓亦会争相传颂殿下贤德。
不知陛下与魏王,可愿一听?”
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听到这话,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李世民闻言,扬了扬眉,合着醉翁之意在这里啊。
“你说来听听!”
他面上依旧冷峻。
李摘月目光扫过一脸警惕的李泰,缓缓道:“陛下,贫道想请魏王殿下,帮忙接手继续治理河南道其他州县的土地兼并顽疾,并全力推行永佃契。
魏王殿下身为陛下最宠爱的皇子,天资聪颖,贤名在外,又有众多能人辅佐,想必……定能比贫道做得更好,更顺利吧?”
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闻言,眉头立刻紧锁。
他们深知顺阳、邓陵两地经李摘月一番铁腕整顿,虽民心大振,却也触动了许多地方豪强的根本利益,几乎成了河南道乃至全天下的“异类”
。
永佃契更是打破了千百年的佃户惯例,其中阻力之大,可想而知。
李摘月此举,分明是将一块烫手山芋扔给了李泰!
李泰闻言,不由冷笑出声:“呵!
李摘月,本王又不是三岁孩童,你这等粗浅的激将法,对本王无用!”
李摘月见状,立刻转向李世民,两手一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陛下,您看吧?魏王殿下自己也不愿意。
此事确实难如登天,连魏王殿下都望而却步。
既然如此,此事更要由他来做,才担得起‘惩罚’二字,这样处理,相信魏相、房相他们……也能安心了。”
魏征:……
房玄龄:……
两人一时语塞,被李摘月这手以退为进弄得哭笑不得。
长孙无忌见李世民面露沉吟,似有意动,连忙劝谏:“陛下,三思!
永佃契之事,牵涉甚广,仅在邓陵、顺阳试行尚可,若贸然在全河南道推行,必会激起各地士族豪强强烈反弹,恐生变故!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李世民眉心隆起,显然也在权衡利弊。
李摘月闻言,却是嘲弄一笑,目光锐利地看向长孙无忌:“国舅爷此话,说得真是……轻巧又无情。
贫道记得魏相曾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国舅爷口中的‘众怒’,在真正的民怨沸腾面前,恐怕不过是水面上几叶浮舟罢了。
一个大浪打过来,也就……无影无踪了。
孰轻孰重,陛下圣心独断。”
长孙无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一时难以反驳。
李世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疼:“可是斑龙,此事难度非同小可,你就不怕青雀经验不足,弄巧成拙,反而引发更大的乱子?”
李泰一听,顿时有些不满:“父皇!”
李摘月见火候已到,淡淡一笑,“陛下,请容贫道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