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是太极殿!”
她目光扫过两旁肃立的宫廷侍卫,示意隔墙有耳。
纵使心中同样愤懑,但“非议君父”
的罪名,她们谁也担待不起。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李韵提着裙摆,急匆匆赶到。
她气息微喘,脸上带着奔跑后的红晕,一把拉住李丽质和李盈的衣袖,压低声音急切地问:“怎么样了?里面情形如何?他们……他们还在逼迫阿兄吗?”
李盈从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语速极快地将方才偷听到的片段拼凑出来:“人证物证俱全?呸!
分明是处心积虑的栽赃!
那两个宫女,一个说怀了五个月,一个说六个月,还拿出了所谓的‘情诗’!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陛下居然还……还让师父去‘认孩儿’!”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李韵听得脸色发白,喃喃道:“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如此……”
“皇后那边呢?”
李韵强自镇定,转向李丽质,“城阳她们听闻消息,都去立政殿陪着母后了。
昭阳,皇后她……可还安好?”
流言恶毒,不仅针对李摘月,更将脏水泼向了贤德仁善的长孙皇后,其心可诛!
李丽质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那是混合了愤怒、心疼与一丝困惑的表情。
“母后……”
她斟酌着用词,“母后听闻此事,初始自然是震怒。
但比起流言本身对中宫清誉的玷污,她更多的……是担忧晏王叔的处境。
母后说,此局歹毒,意在毁人根本,她怕晏王叔受不住这等污蔑。
是她让我立刻过来,务必探明殿内情形。”
但是却没有叮嘱她,让她为晏王叔求情之类的话。
李盈听到这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长孙皇后待师父如何,满朝文武谁人不知?那是当亲子对待!
他们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同时污蔑师父与皇后,其心之毒,堪比蛇蝎!
若让我查出幕后主使,定要将他千刀万剐,方能解恨!”
李丽质眼中寒光凛冽,那属于大唐公主的威仪此刻尽显无疑,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谁干的不难猜!
本宫也想知道,他们如何敢在腊日大朝会招惹晏王叔,不想活了吗?”
幕后之人?哼,昭然若揭!
能有如此动机,如此能力,如此胆量来污蔑晏王叔的,人选没几个,而关斯年“弹劾”
的内容又牵扯到母后,这就排除了李泰,再加上之前民间对晏王叔浩浩荡荡的抹黑,幕后之人是谁,想要干什么,基本上就八九不离十了。
李韵站在一旁,俏脸含霜,语气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寒冰:“敢行此逆天之事,自然是做好了……九族尽诛的准备。
他们是在赌,赌父皇会对晏王叔心生嫌隙,赌这盆脏水能彻底浇灭圣心。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
就在殿外三女低声议论之际,太极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