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所有的目光,或担忧、或好奇、或幸灾乐祸、或冷眼旁观,都牢牢锁定在场中央的李摘月身上。
她在看那些“证据”
,在看那两名跪地哭泣的宫女,在看志得意满的关斯年,最后,目光平静地迎上了御座上那位帝王深邃难测的眼眸。
李摘月为何不吭声?
她还在等待什么?
李摘月表示,她再想如何表演,如何让这场闹剧收场,这出戏,唱得如此卖力,她若不配合着看完,岂不是辜负了幕后之人一番“苦心”
?
……
突然,李世民那听不出喜怒,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昭阳,你们几个在门口嘀嘀咕咕做什么?要听,就大大方方进殿来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从李摘月身上移开,转向那两扇沉重的殿门。
李盈、李丽质、李韵三人闻声,心头俱是一凛。
李丽质最快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李盈咬了咬牙,将满腹怒火强行按捺下去,李韵则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和发饰。
三人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默契地并肩,昂首迈入了太极殿。
三人步履沉稳,行至御阶之前,无视两旁各异的目光,齐齐跪倒在地,声音清晰:
“儿臣(微臣臣妹)李丽质(李盈李韵),参见父皇(陛下)。
惊扰朝会,臣等万死,请陛下恕罪!”
李摘月无奈地看着她们,一个个平日慢吞吞的,今日怎么都凑齐了。
御座之上,李世民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人,他的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怒意,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甚至……仔细看去,那深邃的眼眸底处,似乎还藏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期待的光芒?
“平身吧。”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来得正好。
你们几个,平日与斑龙最为亲近,感情深厚。
今日这场面,千载难逢,你们确实……该在场,亲眼见证。”
三人:……
“亲眼见证”
?
“千载难逢”
?
陛下这语气……这内容……
三人站起身,下意识地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不安,以及一丝越来越强烈的诡异感。
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没有对污蔑者的厉声呵斥,甚至没有对她们擅闯朝会的责怪。
陛下的话听起来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又仿佛在等待某个重要时刻的降临。
这完全超出了她们的预料!
局面为何会如此诡异?陛下到底意欲何为?难道……他真的信了那荒谬的指控?
一股寒意,顺着三人的脊背悄然爬升。
她们不约而同地,再次将担忧至极的目光投向了场中那位始终淡然卓立的身影上。
李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