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自然也看到了李泰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不过身为长兄,他还是上前几步,故作关切地问道:“青雀,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不佳。”
李泰微微一愣,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太子哥哥,我没事,只是近日被些琐事烦扰,睡得不安稳。
等下朝后,好生休养一番便好了。”
他话音刚落,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悄无声息地移到了自己身侧,顿时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朝李承乾那边靠了靠,试图拉开距离。
李摘月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状似无比关切地开口:“青雀,贫道见你气色萎靡,精神不济,想必是思虑过重,心血耗损。
不如下朝之后,贫道开炉为你炼制几丸宁神补元的丹药如何?保证药到‘病’除。”
李泰的脸皮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强自镇定,端着兄长的架子纠正道:“李……斑龙,你如今既知身份,便该称本王一声‘哥哥’才是。”
想到往日不知情时,平白让这家伙占了那么多口头和实质的便宜,李泰就觉得憋屈,如今可不能再让她随心所欲了。
李摘月眨了眨眼,并未接他的话茬,反而将头转向李承乾,语气无辜:“太子殿下,您觉得呢?”
李承乾掩唇轻咳一声,打了个圆场:“……此事于斑龙而言也太过突然,不必急于一时。
称呼之事,斑龙随意便好,孤与青雀,都不会逼迫于你。”
李泰:……
太子哥哥,倒也不必替我如此大方地承诺!
李摘月一听,从善如流,当即唇角浅浅一勾,顺着台阶就下:“多谢太子殿□□谅。
贫道确实尚在适应之中,待贫道先过了陛下那一关,能坦然唤出‘阿耶’之后,再论其他不迟。”
她话音不高,却足够让附近竖着耳朵的官员们听个真切。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什么?陛下那边居然连声“阿耶”
都还没听到?这李摘月若真是陛下爱女,父女之间怎会如此“生分”
?甚至……隐隐有些“计较”
的意思?
李承乾也是怔了怔,试探着问:“斑龙此言之意是……眼下还不打算正式认回父皇?”
李泰一听,顿时瞪圆了眼睛,仿佛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李摘月!
你此举岂非不孝?就不怕御史台再次弹劾于你吗?”
李摘月眸光流转,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松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弹劾?如昨日大朝会那般吗?贫道如今除了上辈子的事,这辈子可谓清清白白,无所隐瞒。
我知道的、不知道的,如今全都公之于众了。
他们若还想弹劾,除非能扒出贫道上辈子的过错,或者预言一番贫道下辈子的孽债了。”
她言下之意带着调侃,却也透着一股“身正不怕影子斜”
的坦然。
真要有那本事扒出来,她倒乐意拜师学艺,潜心修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