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施施然行礼告退,留下李世民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那点不妙的预感愈发清晰起来。
……
李摘月回到鹿安宫时,李韵和孙元白果然还乖乖地待在正厅里等着她,两人都是一副“听候发落”
的模样。
李摘月面无表情地坐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李韵立刻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容,试图用“甜笑”
攻势软化对方,而孙元白,起初还能强自镇定,但在李摘月那清冷目光的注视下,不过熬了一刻钟的时间,眼眶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积蓄泪水,最终,那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无声却汹涌。
旁边早就摆好架势、甚至私下打了赌的沈延年、白鹤、李盈等人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了或失望、或“果然如此”
、或“我就知道”
的表情。
李摘月看着眼前这泪如雨下的“准驸马”
,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她抬手扶额,无奈问道:“你们俩……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
李韵见阿兄终于开口问话,连忙小心翼翼地回答:“两……两年前。
那时候我想学些医术,觉得……觉得他脾气好,看起来挺好‘欺负’的,就……就总是去找他请教……”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神也有些飘忽。
其他人一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正在默默垂泪的孙元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声的询问:他?好欺负?
鹿安宫里谁不知道孙元白看着温吞,实则内里颇有主见,且在某些方面执拗得很,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李韵这“好欺负”
的评价,怕不是有什么误解?还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
孙元白听到李韵的回答,俊脸又是一红,有些羞赧地瞥了李韵一眼,正好对上她那双带着点小得意和理直气壮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比如自己并非真的“好欺负”
,只是对她格外有耐心,甚至……是甘之如饴。
可一抬头,便迎上了李摘月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带着了然与淡淡凉意的眸子,显然对方早已看穿他那点“不怀好意”
的小心思。
他喉头滚动数次,发现自己确实难以辩驳,最终只能默默地垂下眼睫,任凭泪水继续静静地流淌,用沉默和眼泪表达复杂的情绪。
李摘月:……
得,不用问了。
什么“好欺负”
,无非是一个“心怀不轨”
,一个“半推半就”
,甚至可能是“郎有情妾有意”
,只不过一个用“欺负”
做借口接近,一个乐意被“欺负”
罢了。
她定了定神,看向李韵,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十九,他比你年长,且……情绪如此‘丰沛’,动辄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