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灸调理、药膳滋补、心理疏导……各种能想到的法子都试过了,甚至开玩笑说要不要切开脑袋看看。
虽然孙元白对于日常琐事,已经不像幼时那般敏感易哭,能够尽量控制情绪,但越是面对他在乎的人、在乎的事,这种反应反而越是强烈,情绪压制到极点甚至会哭到晕厥过去。
这毛病,着实让人头疼又无奈,非一时之功可解。
孙元白见妹妹也无计可施,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他看了看身边同样愁眉苦脸的李韵,心中既愧疚又担忧。
愧疚的是自己这般“不争气”
,恐怕会让李韵在家人面前难堪,担忧的是,若真在御前失仪,哭得无法自抑,会不会让李韵觉得丢脸,甚至……嫌弃自己?
……
本着“早死早托生”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的原则,李韵倒也没拖延,两日后,便硬着头皮,拉着忐忑不安、仿佛要上刑场一般的孙元白进了宫。
李摘月得知后,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以及“看看李世民如何收场”
的心态,也欣然一同前往,她倒要亲眼瞧瞧,李世民和李渊这两位大唐最顶端的男人,该如何面对一个可能在他们面前哭得“天崩地裂”
、“梨花带雨”
的未来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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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孙元白进宫看李世民、李渊,真真实实给两人哭了一场,不了解的情况的人,见他哭的这么狠,第二天,就有流言,说太上皇得了重病。
李世民:……
李渊:……
第167章
为了省事,李世民与李渊一同在大安宫召见了孙元白。
于是,在大安宫肃穆庄严的殿堂内,孙元白见到了大唐的开国皇帝李渊,以及威震四海的天可汗李世民。
两代帝王,积威深重,哪怕他们今日已经尽量表现得和颜悦色,但那无形的皇家威仪与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依旧让孙元白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在勉强按照礼仪行完礼后,当李世民开口温和地问了他几句话时,孙元白积累到极致的紧张、激动、惶恐、以及对李韵的深切爱意、对未来不确定的担忧,种种情绪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李世民:!
李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脸看戏的表情,余光瞥了瞥李摘月,对方面色淡然,对于此种情景看着是早有预料。
李韵见孙元白哭的这般早,心生无奈,干笑两声,“皇兄,阿白这是看到您太开心了……喜极而泣,喜极而泣。”
李世民嘴角微微抽搐,看着哭的一时无法自抑的孙元白。
堂堂孙思邈的孙子,居然在他面前哭的连“孙子”
都不如,可惜孙思邈不在这里,若是在,他就能笑话对方了。
“马上都是一家人了,不必这般激动!”
李世民还能怎么说,他也对孙元白的毛病有所了解,谁曾想,已经这么大了,居然还是没治好。
“呜呜……呜陛下……陛下您真好,您放心,我今生一定会照顾好十九的,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孙元白抽噎不停,帕子都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