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处于风暴眼之一的文安县主,反应则更为激烈。
起初,她还不以为意,甚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扭曲快意。
可当贴身婢女战战兢兢地将外面那些关于她“如狼似虎”
、“不顾廉耻”
、“算计男人”
的污言秽语学给她听时,她彻底崩溃了。
“砰——!
哗啦——!”
精致的瓷器、珍贵的玉器、华丽的摆设……但凡她伸手能够到的东西,都成了她发泄怒火的牺牲品。
屋内一片狼藉,碎片四溅。
“他们胡说!
他们懂什么?我只是……我只是喜欢他而已!
凭什么这么诋毁我!
!”
文安县主双目赤红,头发散乱,状若疯癫,尖叫着将一架屏风推倒在地。
“苏铮然……苏铮然他没事!
他凭什么没事!
他应该……应该……”
她喘着粗气,后面的话却说不下去。
若是苏铮然就此傻了或者死了,她一命还一命,倒也干脆,明明没出事,却要斤斤计较,一点也没有男子的宽广胸怀。
仆役们跪在门外,瑟瑟发抖,无人敢进去劝阻。
永嘉长公主闻讯赶来,看到女儿这般模样,又是心痛又是愤怒,最后只剩下一声长长的、疲惫至极的叹息。
她命人强行按住文安县主,灌下安神汤药,看着女儿在药物作用下渐渐昏睡过去,那张犹带泪痕和疯戾的脸上,依稀还有几分未嫁时的娇憨。
长公主轻轻抚过女儿的额发,心中一片冰凉。
她知道,女儿这辈子,算是毁了。
即便陛下看在皇室颜面上从轻发落,这长安城,也再无她的立足之地。
而那些甚嚣尘上的流言,如同附骨之疽,会将她们母女死死钉在耻辱柱上,供人茶余饭后咀嚼许久。
……
所有人都在揣测李世民会如何处置苏铮然宴会中药一事,毕竟此事牵扯到陛下疼爱的妹妹与亲近的心腹老将,手心手背都是肉。
大家还以为要李世民要打算冷处理一段时间,没想到三日后,紫宸殿就传出了赐婚的旨意。
别先炸毛!
圣旨是文安县主的,但是与苏铮然无关。
永嘉长公主府内,接到圣旨的永嘉长公主,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手中沉甸甸的绢帛仿佛有千斤重,直坠得她心肝脾肺皆在发疼。
她强撑着谢恩,送走宣旨内侍,回到内堂便再也支撑不住,软倒在榻上,面色灰败,久久无言。
文安县主更是当场崩溃,哭闹嘶喊,将圣旨掷于地上,厉声咒骂,状若癫狂。
她无法接受,自己堂堂宗室县主,即便犯了错,竟被许配给一个“蛮夷”
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