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摘月被这话差点呛住,这些百姓说话真是没啥顾忌啊。
崔静玄则是背着她,肩膀微微抖动,至于面上啥表情,压根不用猜。
李摘月将窗户关上,外面的喧闹声少了一些,不过仍然能清楚听到临街的议论声。
崔静玄:“以苏濯缨那身皮囊,早晚又这一劫,如今他也无事,你不用担心。”
李摘月眸光微斜,“他既是贫道挚友,又是贫道师弟,别说他,就是你出事了,贫道也是这般着急。”
“……”
崔静玄无语地看着他,有这么乌鸦嘴的吗?
他十分怀疑此人在报复之前他开口“求亲”
之事。
李摘月:“师兄,你说,此事陛下会如何处置?总不能乱点鸳鸯谱,直接给苏濯缨与文安指婚吗?”
“……陛下没那么糊涂!”
崔静玄眸光无奈,“先不提你与苏濯缨的关系,就是鄂国公那边,肯定是不会愿意的。
不过此次你也不能对陛下太过期待,毕竟太上皇还在,陛下素日又看重永嘉长公主,估计也就罚文安县主禁足半年,顶多就是一年了。”
李摘月眸光一冷,“这算什么惩罚?”
文安县主去年才死了丈夫,守丧个一年半载实属正常,本身就不宜出来。
崔静玄见状,眸光微挑,意味深长道:“你心疼苏濯缨了?”
李摘月面色坦然,甚至带这些莫名,“自然,他苏濯缨乃是贫道挚友,是亲如兄弟的人,肯定要护着的……你也一样!”
崔静玄嘴角微抽,“为了我的安危,你可以不必相护。”
李摘月:……
崔静玄见她一脸无辜,一时不知道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不过想起凭白遭殃的苏铮然,再思及李摘月刚刚的话,他此时在心中不禁同情了苏铮然一瞬。
咳咳……要怪只怪苏铮然给自己找了一个还没有开窍的道士,他要庆幸摘月没有修的无欲无求,否则他还是直接找根绳吊死吧,等下辈子吧。
流言如同无孔不入的寒风,吹进了守卫森严的永嘉长公主府。
每一个外出采买的仆役回来,都带着欲言又止的神情和外面最新的风言风语。
长公主起初还能强自镇定,下令府中严禁议论,违者重罚。
但随着各种越来越离谱、细节越来越“丰富”
的版本传入耳中,她的神经终于绷到了极限。
“混账!
胡说八道!
苏铮然明明已经无恙!”
她气得摔了手中的茶盏,胸口剧烈起伏。
她自然怀疑是尉迟恭那边故意散播消息,施加压力。
可她能怎么办?
上门质问?那老匹夫正愁没借口再闹一场,自己送上门去,岂不是给他机会再演一出“苦主悲鸣”
?到时候他往陛下面前一跪一嚎,自己更加被动。
这种有苦说不出、有火不能发的憋屈,让永嘉长公主焦躁万分。
她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嘴角起了燎泡,太阳穴整日突突地跳着疼。
御医来了几趟,开的安神汤药喝下去也收效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