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用!”
张阿难:……
陛下,你这是又唱的哪出戏啊?
李摘月:……
她看着李世民那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缩在玉阶上“自闭”
的背影,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语。
这都什么事儿啊!
在张阿难近乎哀求的目光注视下,李摘月终究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去,在李世民旁边的玉阶上坐了下来。
“陛……阿耶,”
她放软了声音,尝试安抚,“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
如今您正值春秋鼎盛,太子殿下地位稳固,只要您与阿娘稳当,把控好大局,其他的……暂时都不会有太大改变。
不必过于忧心。”
李世民闻言,微微侧过头,从臂弯里露出一只眼睛,眸光斜睨着她:“你这话……是不赞同青雀了?”
李摘月叹了口气,也不再拐弯抹角:“撇开往日个人恩怨不谈。
单论为君者的心性、器量与能力,魏王……确实并非最合适的人选。
他性子骄纵,是您从小娇宠着长大的。
从小到大,除了与贫道不对付,便是与太子殿下暗中较劲,实际上并未经历过太多真正的挫折与磨砺。
且不说他现在对太子殿下的态度已然微妙,单说对待皇位传承这件事……”
她顿了顿,看向李世民,“阿耶,您扪心自问,魏王殿下的性子、心胸、手段,比得上当年的您吗?您当年在那种情况下,能做到他口中那般‘豁达无私’、‘杀子传弟’吗?”
李世民沉默了。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当年在玄武门前的抉择,回想起为了皇位与兄长、弟弟的生死相搏,回想起登基后为了稳固政权所做的种种……李泰那番看似“真挚”
的誓言,在真正的权力诱惑与残酷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幼稚。
良久,李世民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没有回答李摘月的问题,只是低声道:“……你下去吧。”
李摘月见状,知道自己的话他听进去了,也不再多言,起身悄然退出了两仪殿。
李摘月离开后,李世民独自静坐良久。
他召来心腹,暗中更仔细地探查李泰近两年的言行。
结果发现,李泰不仅对某些不如他意的朝臣态度倨傲无礼,其王府的仪仗、用度也屡有逾制之处,而这些事情,太子李承乾居然都隐忍未发,未曾向他告状。
李世民心中叹息更甚,对太子的隐忍与顾全大局多了几分怜惜。
他决定敲打李泰一番,但并未直接训斥,而是借礼部尚书之手,在朝会时旁敲侧击地强调了亲王与大臣相见的礼仪规范,要求所有宗室勋贵恪守君臣之道,不得僭越。
然而,此时的李泰正沉浸在被父皇“暗示”
的亢奋之中,志得意满,哪里听得进这“弦外之音”
?他甚至觉得这是有人嫉妒他,故意在父皇面前给他使绊子。
对于礼部的“提醒”
,他表面应承,实则依旧我行我素,甚至变本加厉。
李世民见状,让其继续修书,看看能不能收敛脾气。
……
四月初,春光最盛之时,晋王李治与武珝的大婚典礼在长安隆重举行。
作为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最小的儿子,李治本就备受宠爱,加上李世民刚刚西征凯旋,志得意满,对这场婚事格外重视,赏赐之丰厚、典礼之盛大,远超规格,甚至比当年太子李承乾大婚时还要热闹几分。
满城张灯结彩,流水宴席从晋王府摆到了朱雀大街,各国使节、文武百官、皇亲国戚云集,盛况空前。
李治一身大红喜服,意气风发,武珝端庄明丽,在万人瞩目与祝福中完成了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