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池子陵,长安官场不少人并不陌生。
当年李摘月从河南道私访归来,就对此人颇为赞赏,大家都以为她会很快将其调入长安。
谁知此后一直没有动静,让许多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池子陵或许并非李摘月的手下。
如今李摘月执掌御史台,立刻将池子陵调入并委以重任,此人恐怕早就是紫宸真人麾下得力干将了!
孙芳绿听说后,给李摘月送了一箱自己制作的补身药丸,脸上带着几分傲娇,语气却透着欢喜:“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多谢你把池子陵给我弄回长安来!”
李摘月看着那一大箱药丸,一头雾水:“他……得罪你了?”
孙芳绿闻言,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咔哧咔哧”
的轻响,眼中闪烁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光芒:“得罪?算是吧!
这家伙跟块木头似的,油盐不进,躲了我好长时间!
这次他回了长安,看他还往哪儿躲!”
李摘月:!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脑海中灵光一闪!
难道……难道之前孙芳绿口中那个让她“惦记”
了许久的人,就是池子陵?
她看着孙芳绿那副摩拳擦掌、势在必得的模样。
再想想池子陵那副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的做派。
不由得在心里为这位新任侍御史捏了把汗。
这十九的孩子都快出生了,孙芳绿这边……八字有一撇吗?
第190章
“……”
李摘月眨了眨眼,心中泛起几分无奈,人是她特意调来长安的,本意是让池子陵有个施展抱负的安稳去处,若反而让他陷入这般“险境”
,倒像是她亲手将他送进了“狼窝”
。
她轻咳一声,语气里带着劝诫,“阿绿,池子陵说到底是个斯文读书人,性子也实诚,你……你可别太吓着他了。”
孙芳绿闻言,却是冷哼一声,眉眼间俱是执拗:“他老实?真人你可别被他那副温吞样子给骗了。
真要是老实人,怎会这些年变着法子躲我?我好几次赶去,都扑了个空,他滑溜得像溪水里的鱼!”
她越说越觉气闷,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案几,“说什么云游、访友、私访……我看,十有八九是防着我呢!”
李摘月听得一时语塞,额角隐隐发胀。
她这才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难怪孙芳绿以往隔三差五便离京远行,回回都说是去寻什么珍奇药材,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竟是找池子陵了。
她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叹道:“你这般围追堵截,哪里是求缘,分明是剿匪了。
感情之事,最忌强求。
有时你进得越急,逼得越紧,对方反而退得越远。
这道理,便是‘以柔克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