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仿佛终于在某项重要的“比赛”
中赢过了这位老对手。
李靖被他勒得踉跄了一步,无奈地摇头失笑,却也并未挣脱,只是好脾气地应道:“好好好,敬德兄相邀,敢不从命?”
他心中其实并无太多芥蒂,排名先后,于他而言,远不及实实在在的军功和青史评价重要。
只是看着尉迟恭这老匹夫的得意模样,也觉得有些好笑。
李摘月那边,李泰的冷哼她自然听到了,眸光微眯,瞥了一眼他远去的背影。
罢了,今日她心情好,暂且不跟这小心眼的胖子计较。
李治挤到最前面,笑容乖巧真诚:“斑龙姐姐,小弟真心祝贺你!
能入凌烟阁,姐姐实至名归!”
李摘月含笑点头,看向李治的目光温和了几分。
她听武珝说了,李世民曾让李治在自己和长孙无忌之间选“榜首”
,李治可是毫不犹豫地选了她。
这个弟弟,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李承乾等其他人都说得差不多了,才缓步上前,掩唇轻咳了一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有些促狭,佯装出一副失落遗憾的模样,低声道:“斑龙,你今日喊了青雀‘哥哥’,却从未……唤过孤一声‘哥哥’。
孤这心里,还真是有些不是滋味。”
“……”
李摘月一噎,抬头与李承乾大眼瞪小眼。
这人……明知道她喊李泰那声“青雀哥哥”
是为了刺激对方、演戏给旁人看,怎么还拿来“吃醋”
了?
李承乾仿佛没看到她无语的表情,继续用略带酸意的语气“控诉”
:“而且,孤小时候,可没少被你诓着喊‘王叔’呢。
如今想想,真是亏大了。”
李摘月对上他此时有些憔悴委屈的面庞,虽然心中有些发虚,不过她还是要解释一番:“太子,咱们要说清楚,之前贫道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的,若不是陛下,贫道说不定能当上凌烟阁榜首呢。”
李治呆滞,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承乾闻言,忍不住笑道:“斑龙,你莫不是忘了父皇、母后清楚你的身份,肯定不会让你当榜首的。”
就算父皇愿意,母后也估计也不会赞成。
李摘月嘴角一瘪,不得不承认李承乾说的有道理。
长孙皇后那一关,确实不好过。
她有些悻悻然。
而李治则是明白了李摘月说的是什么意思,虽说她若是还是男儿身,确实朝野的非议会少些,但是年纪摆在这里,也不能让大家全无异议啊!
李承乾摇了摇头,眼中笑意更深,忽然眸光一转,想起了之前的旧事,半真半假地玩笑道:“若是斑龙不愿,不如……将孤家三郎收作弟子如何?三郎那孩子,聪慧可人,性子也静,不像象儿、厥儿那般顽劣。
你若是嫌弃象儿他们愚笨不堪造就,不如考虑考虑三郎?让他随你修行,学些本事,也省得在孤跟前,总让人操心。”
此话一出,不止李摘月一头黑线,就连李治也目瞪口呆:“太子哥哥!”
您现在可没有喝醉,怎么还想着送儿子啊。
李摘月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深吸一口气,果断后退一步,与李承乾拉开距离,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躬身行了一礼,“太子哥哥厚爱,贫道心领了!
只是贫道闲云野鹤惯了,不喜约束,更无精力教养孩童。
您若是醉了,贫道新近得了一副极好的解酒方子,可以给您灌上几大坛,保证药到‘酒醒’,头脑清明!”
“太子哥哥”
她也喊了,清醒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