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看着她这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淡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纵容:“气性怎么还是这么大?孤不过随口一提。”
李摘月立刻摆出一副“冷酷无情”
的姿态,斩钉截铁道:“礼,可送。
儿子,不能要!”
“……”
李承乾被噎得一时无语。
李摘月懒得再与他纠缠,生怕他下一句又冒出什么惊人之语,直接转身,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种“赶紧溜,莫被赖上”
的仓惶。
李承乾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忧虑。
……
出宫的马车上,赵蒲低声道:“真人,太子又重提‘送子’之事,可能因为东宫的三郎又病了一遭的缘故。”
不怪太子起了这个心思,真如果送进了鹿安宫,若是身体转好,既能拉进与真人的关系,又能让儿子安稳,何乐而不为呢。
李摘月原本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明白赵蒲的意思。
“那孩子……身子骨很弱吗?”
她轻声问。
赵蒲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确定:“具体的,奴婢也不甚清楚。
但听东宫服侍的人隐约提起,比起象皇孙和厥皇孙,三皇孙自出生起便更显孱弱,生病吃药的次数频繁得多。
太子妃为此也是忧心不已。”
李摘月沉默了下来,目光投向车窗外流逝的街景,陷入了深思。
她努力回想,却无奈地发现,自己对于李承乾子嗣的具体情况,所知寥寥。
最终,她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喃喃低语,仿佛是说给赵蒲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但愿……那个孩子,能得上天眷顾,平安无忧地长大吧。”
……
对于凌烟阁排名这事,在士族方面造成冲击要比民间大,在民间哪里,得知李摘月上了,就觉得没什么,毕竟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紫宸真人,世家门阀士族,则是背地里嚷嚷李世民做事糊涂,好好一个流芳百世的凌烟阁功臣榜单,就被他的私心给毁了,等着被史官与后世人批判吧。
又到八月中秋时节,眼看着朝野一片欣欣向荣之色,太上皇李渊又病倒了,对于这个年纪的老人,当真是病来如山倒,每一关都是生死关。
太医院的太医们日夜轮值,珍稀药材流水般送入大安宫,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更是亲侍汤药,寸步不离。
然而,李渊的身体状况依旧不容乐观,时醒时昏。
李渊在清醒时,最记挂的除了身后事,便是李摘月的婚事。
他担心自己这一关闯不过去,耽误李摘月的婚事。
对此,李摘月本人反倒比旁人更显淡定。
她守在李渊病榻前,温言宽慰:“阿翁安心养病便是。
婚事早一日晚一日,并无大碍。
您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她心中想的却是上辈子见惯了晚婚,甚至不婚的也大有人在,推迟婚期实在不算什么。
可李渊不愿意,就这样,她与苏铮然的婚事进程就加快了,各项筹备进程如同上了发条般飞速运转。
礼部官员几乎忙的吐血,但是碍不着太上皇、陛下都催,可若是怠慢了,受罪的也是他们。
最终,贞观十九年,冬月初九,李摘月与苏铮然的婚礼在大安宫举行,李渊、李世民还有长孙皇后共同主持,李渊撑起精神,看着李摘月,面色虽然憔悴,语气却十分高兴,“朕还是赶上给你主持婚礼了!”
李摘月望着李渊那憔悴却努力挺直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酸楚。
她走上前,在御阶前停下,朝着李渊郑重行了一礼,抬起头时,脸上是明丽的笑容,“阿翁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您还年轻着呢,您往后的好日子长着呢!”
“哈哈……咳咳……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