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铮然迎上前几步,见她面色不佳,眼神询问。
李摘月微微摇头,苏铮然见状,不再说什么。
待两人上了马车,苏铮然询问:“太子如何?”
李摘月接过他递来的暖手小铜炉,抱在怀中,冰凉的手指渐渐回暖,她叹了一口气,语气复杂:“不好说。
看着像是缓过来了,但……心病难医。
总之,这事……咱们别多管,也管不了。”
苏铮然轻轻握住她另一只手,温暖干燥的掌心传递着安定的力量,声音温和:“都听你的。”
李摘月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最近离东宫远些,小心太子……哪天想不开,硬要塞两个儿子给你。”
她还能仗着身份和脾气直接拒绝,苏铮然作为臣子和妹夫,若被太子当面恳求,恐怕就难以推脱了。
苏铮然闻言,眨了眨那双昳丽的眼睛,脸上露出些许无辜又狡黠的神色,轻声道:“莫担心。
若真有那一日……我便也学太子殿下今日这般。”
李摘月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由一噎:“……”
她忘了,这可是苏铮然小时候的“绝学”
之一,一不顺心就吐血。
这么一想,她心中那点烦闷倒是消散了不少,甚至有些想笑。
苏铮然见她面色舒缓,唇角不由得扬起。
至于未来的储位之争,看斑龙的意思,太子若是撑不过,就是晋王李治了,魏王李泰若是安分的话,说不定能有个好结果,若是上蹿下跳,怕是保不住现在的地位,不等太子动作,陛下就会出手了。
第202章
太子因丧子之痛,在大朝会这样的庄重场合吐血几欲晕厥,此事影响极其大,而且压根遮掩不住。
文武百官、番邦使节皆亲眼目睹了大唐储君如此脆弱、悲痛欲绝的一幕。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朝野,引发了巨大的震荡与非议。
大唐如今国势强盛,威震海内,万邦来朝。
然而,他们未来的君主,却是一个身有腿疾、体弱多病、甚至因丧子而悲痛吐血、仿佛不堪一击的储君。
这让许多臣子,尤其是那些心怀远大抱负、担忧国本稳固的官员,感到深深的不安与疑虑。
私下里,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储君乃国本,当有磐石之坚,擎天之能。
太子殿下仁孝有余,然这身子骨……着实令人忧心啊!”
“正是!
我大唐如今何等强盛?岂能交托给一个……唉!”
“陛下春秋正盛,皇后殿下亦不止一子。
魏王、晋王皆已长成,聪慧仁孝,为何不能……”
“说到底,还是要为大唐的万年基业着想!
一个健康强健、能威慑四方的储君,远比一个仁弱多病的嫡子更重要!”
这些议论,虽未敢公开上书,却在各级官员、士林清流之间迅速发酵、蔓延。
甚至隐隐形成了一股要求重新考虑储君人选的压力。
不少人觉得,他们可以容忍一个私德有亏但能力出众、身体强健的君主,却无法接受一个可能随时倒下、给国家带来巨大风险的柔弱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