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有些疑惑,也有些担忧,不知兄长为何突然相召,连忙整理衣冠,匆匆前往。
来到东宫指定的殿宇,李治发现情况有些异常。
殿内异常安静,侍从宫女一个不见,连太子兄长的身影也寻不着。
就在他满心疑惑,四下张望之际,一阵规律而沉闷的“笃笃笃”
声,从大殿深处的垂幔之后传来。
那是什么声音?李治凝神细听,像是……木鱼?
他正自惊疑不定,只见那厚重的垂幔微微一动,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后面踱步而出。
那人身披一袭赤红色、绣着金线的庄严袈裟,左手托着木鱼,右手不紧不慢地敲击着,发出那“笃……笃”
的声响。
李治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待那“僧人”
完全转过身,面向他时……
“轰!”
的一声。
犹如惊雷在他脑中炸开!
他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天塌了!
老、老、老天爷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李治那副目瞪口呆、魂飞天外的模样,李承乾心中生出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满意,先前积郁的沉重似乎也散去了些许。
他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副宝相庄严、古井无波的淡然神态,甚至还对着李治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李施主,贫僧……有礼了。”
说完,他直接盘腿坐在李治面前的矮案上,将木鱼放到案上,然后……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起来。
“笃……笃……笃……”
单调而规律的木鱼声在空旷寂静的大殿内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李治紧绷的心弦上。
李治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微张,半天都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他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将眼前这荒诞绝伦的景象刻进脑子里,反复确认自己是否在做梦。
他先是站着看,然后不由自主地跪坐下来,身子前倾,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将“僧人”
打扮的李承乾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巨大的震惊、恐慌、不解,最终化作汹涌的酸楚冲上眼眶。
李治开口的瞬间,豆大的泪珠便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颤抖:“太、太子哥哥……你……你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啊?你若是这样……若是这样……阿耶和母后看到了,该有多伤心!
多难过啊!”
他不敢想象父母看到嫡长子、大唐储君身着僧袍、敲着木鱼的模样,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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