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哽咽,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在知晓斑龙有了他们俩的孩儿以后,他起先是欣喜若狂的,可越是到了生产时期,他越是害怕,越是恐慌!
李摘月正被一阵逐渐加强的宫缩痛得蹙眉,抬眼看到他这副比自己还要凄惨痛苦数倍的模样,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到底谁在生产啊!
阵痛的间隙,她喘着气,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问道:“苏濯缨,你这是……也跟着疼了?难道你这‘孕期综合征’,还能厉害到连分娩的阵痛都感应到不成?”
苏铮然哪里还顾得上回答这个,他只是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仿佛她正在承受世间最可怕的酷刑。
他慌乱地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也递到她嘴边,语无伦次:“你咬我!
斑龙,你疼就咬我!
让我替你疼!
你咬啊!”
李摘月看着他递到嘴边的、骨节分明的手腕,再看他那副恨不得以身代之的焦急蠢样,差点被气笑了。
这一笑岔了气,引得宫缩又是一阵剧痛,她没好气地抬脚,用尚有的力气,踹了他小腿一下:“出去!
别在这儿……碍事!
碍眼!”
她可不想一边生孩子,一边还要分心安抚这个看起来随时要晕过去的家伙。
不管如何苏铮然压根不动,不管长孙皇后如何劝阻,孙芳绿恨不得将人推出去,对方还跟个石头一般杵在床边,死活不肯离开。
众人:……
最终只得指了一个墙角的位置,让他待着。
苏铮然听着李摘月的痛呼声,每一刻都如同在油锅里煎熬,内心祈求上天,用他余生的全部寿数换取李摘月生产的顺利。
时间在紧张与期盼中缓慢流逝。
大约一个时辰后,一声响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如同天籁般划破了鹿安宫紧绷的空气!
“生了!
生了!
是一位小郎君!”
孙芳绿欣喜的声音传出。
产房内外,所有人都长长地、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喜悦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
然而,还没等这口气彻底松完,里面又传来了孙芳绿急促而清晰的声音:“真人!
别松懈!
跟着我的节奏呼吸,还有!
肚子里还有一个!”
双胞胎!
刚刚轻松少许的气氛再次绷紧。
苏铮然刚站直的身体又晃了晃,几乎要瘫软下去。
幸而,第二个孩子来得比第一个更加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