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心中一暖,知道弘历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她抿了抿唇,轻声道:“皇上说得是。只是臣妾今日反对,不只是因为觉得皇后心思过大,更是因为……因为臣妾觉得,孩子们还小,离不开母亲。康熙爷定下六岁之限,自有其深意。过早分离,恐伤母子之情,也不利于皇子公主的成长。”她说着,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弘历捕捉到了。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曦月,你……”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脸上,“你今日态度如此坚决,莫非……莫非是……”他不敢说下去,生怕是自己想多了。这些年,他盼这个孩子盼了多久,曦月又为此受了多少苦,他心里最清楚。太医不止一次说过,曦月体弱,极难受孕。可此刻,看着曦月温柔的神情,看着她下意识护住小腹的动作,一个念头如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曦月看着弘历眼中期待又不敢置信的光芒,心头一酸,眼眶也微微泛红。她拉起弘历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皇上,”她的声音轻柔如羽毛,“臣妾……臣妾可能有了。”“可能”二字,她说得小心翼翼,带着不确定,更带着深深的期盼。弘历的手在她小腹上僵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曦月,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仿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真的?”“昨日臣妾觉得身子不适,请了太医来看。”曦月眼中含泪,却是欢喜的泪,“太医说脉象像是喜脉,只是时日尚浅,还需观察几日才能确定。臣妾本想等确定了再告诉皇上,可今日皇后提起挪移皇子之事,臣妾一时情急,便……”她没再说下去,但弘历全明白了。为何她今日如此反常地强硬,为何她对“母子分离”之事反应如此激烈——因为她有了身孕,因为她即将成为一个母亲,因为她不愿将来与自己的孩子分离。“曦月……曦月……”弘历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一遍遍唤她的名字,“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终于有孩子了……”这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帝王,此刻竟像个孩子般欢喜无措。他想起这些年,曦月为了调理身子喝了多少苦药,受了多少委屈;想起每次听说其他妃嫔有孕时,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想起她总是温柔地说“皇上,臣妾不着急”,可他知道,她比谁都着急。如今,他们的期盼终于成真了。“快!宣太医!”弘历猛地回过神来,扬声吩咐,“把太医院最好的太医都给朕叫来!现在!立刻!”进忠在一旁早已听得目瞪口呆,此刻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应声退下,脚步都带着风。不多时,太医院院判张太医带着几位资深太医匆匆赶到承乾宫。见皇上和元贵妃都在,众人心中已有猜测,却不敢多言,只恭敬行礼。“快!给贵妃请脉!”弘历迫不及待地说。张太医上前,在曦月腕上覆了绢帕,仔细诊脉。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结果。良久,张太医收回手,脸上露出笑容,起身跪拜:“恭喜皇上,恭喜娘娘!贵妃娘娘这是喜脉,已经一月有余了!”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贺喜声。弘历大喜过望,连声道:“好!好!赏!统统有赏!”他又急切地问:“贵妃的身体如何?可有碍?需注意些什么?”张太医忙道:“回皇上,贵妃娘娘这些年调理得当,身体已比从前好了许多。只是娘娘先天体弱,此番有孕乃是喜事,却也需格外小心。头三个月最为关键,需静心安胎,不宜劳累,不宜情绪激动。饮食上也需注意,臣等会拟出详细的安胎方子。”弘历听得连连点头,握着曦月的手始终不曾松开:“听到了吗?要好生休养,万事以你为重。”曦月温柔一笑:“臣妾知道了。”弘历想了想,当即下旨:“传朕旨意,元贵妃有孕在身,需静心安胎。自即日起,免去每日请安之礼,直至生产。承乾宫上下,务必悉心照料,若有差池,朕绝不轻饶!”“嗻!”众人齐声应道。这道旨意很快传遍了六宫。长春宫里,富察琅嬅正在用午膳。素心匆匆走进来,脸色有些难看。“娘娘,承乾宫那边……传来消息了。”琅嬅放下筷子:“什么事?”“元贵妃……有孕了。”素心低声说,“皇上已经下旨,免了她每日请安,让她安心养胎。”“哐当——”琅嬅手中的汤匙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元贵妃有孕,已经一月有余。”心练的声音更低了,“太医说脉象平稳,只是贵妃体弱,需小心安胎。”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琅嬅呆呆地坐着,仿佛一尊泥塑。许久,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和嫉妒涌上心头。凭什么?凭什么高曦月就能有孕?她这个皇后,明媒正娶的正妻,这么多年肚子都没有动静,高曦月一个妾室,一个病秧子,凭什么就能怀上皇嗣?她想起今日请安时高曦月那强硬的态度,想起她搬出康熙爷来压自己,想起自己不得不退让的屈辱——原来如此!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有孕,所以才如此激烈地反对挪移皇子之事!她是怕将来自己的孩子也要被送走!“好……好一个元贵妃……”琅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本宫今日还在想,她为何那般反常……原来是为了这个……”素心见她神色不对,忙劝道:“娘娘息怒。元贵妃有孕虽是喜事,可终究是皇上的子嗣,也是您的孩子。您作为嫡母,理应高兴才是。”“高兴?”琅嬅冷笑一声,“本宫是该高兴。高兴得起来吗?”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了,她是皇后,是六宫之主,是天下女子的表率。即便心中再恨、再嫉妒,面上也不能显露分毫。“去库房挑些上好的补品,送去承乾宫。”琅嬅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依旧冰冷,“就说本宫恭贺元贵妃有喜,让她好生养胎。”“是。”素心应声退下。琅嬅独自坐在殿中,看着满桌的菜肴,却再无胃口。她想起高曦月那张温婉的脸,想起皇上对她的偏爱,想起今日自己在众妃面前不得不退让的难堪——这一切,都像一根根刺,扎在她的心上。若是高曦月生下皇子……她不敢想下去。承乾宫有孕的消息如一阵风,迅速吹遍了紫禁城的每个角落。各宫的反应各不相同。钟粹宫里,纯嫔苏绿筠正在教永琏认字。听到消息,她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元贵妃有喜了?真是太好了。”她吩咐宫女,“去把我那支百年老参找出来,还有前些日子内务府送来的那匹软烟罗,一并送去承乾宫。元贵妃体弱,这老参最是补气,软烟罗也透气,适合孕期穿用。”永琏仰着小脸问:“额娘,是谁有宝宝了?”“是元贵妃娘娘。”苏绿筠摸摸他的头,“永琏很快就要有小弟弟或小妹妹了。”永琏眼睛一亮:“那永琏可以和他玩吗?”“当然可以。”苏绿筠温柔地说,“不过要等小宝宝长大一些。”她真心为高曦月高兴。今日请安时,若不是元贵妃站出来反对,永琏怕是真的要被送走了。这份情,她记在心里。咸福宫里,婉嫔陈婉茵正在绣着永璋的衣服。听到宫女禀报,她手中的针线顿了顿,随即又继续绣起来。“知道了。”她淡淡地说,“去把我那对翡翠镯子找出来,送去承乾宫吧。”宫女有些犹豫:“主子,那对镯子是您母亲留给您的……”“无妨。”陈婉茵神色平静,“元贵妃今日帮了我们,这份礼该送。况且……在这后宫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她想起今日请安时皇后的脸色,心中隐隐不安。皇后无子,元贵妃有孕,这后宫怕是要不太平了。星璇指挥着宫女们登记造册,忙得脚不沾地。看着堆满偏殿的礼品,她既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主子得人心,担忧的是这风头太盛,怕招来嫉恨。曦月倒是很平静,只吩咐将礼品都收好,该用的用,该存库的存库。“主子,您看这些礼……”星璇拿着一本册子过来,“纯嫔娘娘送了一支百年老参和一匹软烟罗,婉嫔娘娘送了一对翡翠镯子……都是有心的。”曦月接过册子看了看,眼中泛起暖意:“她们的心意,我领了。等都记好了,改日一一回礼。”“是。”星璇应下,又压低声音,“只是长春宫那边……皇后娘娘也送了礼来,是一盒东阿阿胶和几匹云锦。看着贵重,可奴婢总觉得……”“礼数到了就行。”曦月打断她,“皇后是六宫之主,她送礼,是她的本分。我们收下,也是我们的本分。其他的,不必多想。”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明白,从今日起,这后宫的水,怕是会更浑了。:()综影视:不一样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