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在对方尽心尽力地在为救他雌父这件事上卖力,又看在对方现阶段所做的一切的确在为他好的情分上,阿琉斯又不怎么想计较了。
总归是些小事罢了。
工作人员输入了长长的密码,牢房打开了第一道门,阿琉斯迈了进去,第一道玻璃门在他的身后合拢,第二道门缓缓开启,阿琉斯和早已等在门前的拉斐尔四目相对,一时之间,谁都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应该质问的。
质问对方为什么背叛他。
应该辱骂的。
辱骂对方忘恩负义、不知廉耻。
千言万语,绕在阿琉斯的嘴边,最后说出口的,只剩一声叹息。
“拉斐尔,你不是很聪明么?你不是利益至上么?你不是说很爱我么?那你怎么会心甘情愿,做上位者的一枚棋子呢?”
第43章
拉斐尔并没有向前,而是向后退了两步,他们之间隔着不远却也不近的距离,像极了这么多年的亲密又疏离的关系。
阿琉斯也没有再前进一步,他等着对方的答案,过了几秒钟,拉斐尔轻轻地说:“谢谢你还愿意来看我。”
“为什么呢?”
阿琉斯是真的不明白,“这么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我是雌父出轨的产物,”
拉斐尔的脸上终于不再是标准的贵族式笑容,而是阴暗的、自嘲的、讽刺的笑,“他出轨的对象是那么地高贵,而这场出轨也是家族精心筹谋的结果,我名义上的雄父精神等级并不高、生育能力低下,所有人都期盼着,我是雄虫、能够满足他们的野心和欲望。”
“但我偏偏是个雌虫。”
“我出生的时候,我名义上的雄父发声大笑,所有人都在粉饰太平、说他在高兴终于有了后代,他或许是在高兴的,高兴家族的所有筹谋付之一炬、而他作为棋盘上的棋子,终于可以肆意地嘲笑他们。”
“雄虫的出生比例本来就不高,”
阿琉斯打断了他的话语,“孕期也无法检测性别,他们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你一定会是个雄虫。”
“科学院当年有一种禁药,对虫体的伤害极大,但据说,使用了有高达90%的几率产下雄虫。”
“是个骗局。”
阿琉斯不假思索地回答。
“是个骗局。”
拉斐尔甚至还点了点头。
阿琉斯没什么兴趣再听拉斐尔的“悲惨过往”
了,这世界上命苦的虫有很多,论童年困苦,马尔斯甚至要比拉斐尔困苦很多倍。
相比较那些出身底层贫民窟的雌虫,拉斐尔或许也受到过委屈、但至少顶着贵族的名头、锦衣玉食地长大了,言谈举止间也接受过良好的教育。
况且,他过去过得怎么样,和阿琉斯无关。
总不能因为他曾经过得不好,阿琉斯就要毫无底线地原谅他、包容他吧,这逻辑不太对。
自他们相遇以来,阿琉斯扪心自问,他对拉斐尔还不错,他让拉斐尔为他管家、支持他组建商队,也愿意在能力范围内为他的野心提供援助。
他是对得起他的,但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所以,你背叛我、是为了你生理性的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