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雌父,尤文上将,他需要脱离什么嫌疑?”
阿琉斯仰着头、再一次追问。
“杀害你雄父的嫌疑。”
他们说。
“他不会是杀人凶手。”
阿琉斯答。
“挪用军款的嫌疑。”
他们说。
“他不会挪用军款。”
阿琉斯答。
“对皇室不敬。”
一道声音响起。
“他不会对皇室不敬,”
阿琉斯并没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而是认真回答,“他没有不敬的理由,我是他唯一的孩子,我一直生活在首都星,他不会冒着我会死的风险,做出任何越轨的行为。”
“阿琉斯,”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你的应答水平很不错,但凡事都讲究证据,“你的雌父现在很好,目前调查出来的证据也对他很有利,你先回去等消息吧,应该很快,他就能回家、与你团聚了。”
“我很想相信您的话语,安心在家等待结果,”
阿琉斯的嗓音有些喑哑和哽咽,“就像我很想相信,当我今天来到军部的时候,收到的是曾经的善意和包容,而非审视与拒绝。”
“可能很多的事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质,我不再是当年那个每天过得开心、很喜欢在军部玩耍的少年,你们也不再是那些慈爱的、热衷于提拔后辈的长辈。”
“但总有一些事情是没有变化的,比如我雌父对军部、对皇室、对帝国的忠诚。”
“十大军团里,第六军团的任务最重,我雌父近些年常年在前线,面对最凶残的敌军,从未向首都星提过一句怨言。”
“霍索恩家族未曾沾染过军队相关的任何产业,反而每年固定匿名向军队捐助一大批物资,用于军队装备的研发和伤亡士兵的抚恤,如果您需要记录,我会让家族的工作人员奉上。”
“我们对皇室报以尊重和爱戴,面对皇室的任何要求,无论是雌父、霍索恩家族、还是第六军团,都会不打折扣地贯彻执行,从未对皇室的指令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
“因此,无论是我,还是我的雌父,都对现在的情形表示茫然,并不知道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得到这样的结果,是我们太过正直、太过不合群了么?以至于那些隐蔽在幕后的、真正在攫取帝国利益的势力,恨不得将我们打入谷底、彻底剿灭?”
“你的情绪不要太过激动了,”
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为帝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有千千万,尤文上将并不是个例外。”
“因为不是例外,你们就可以任由那些邪恶的势力,诬告并打压我雌父这个忠诚于帝国的将士么?你们要这么对待所有忠诚于帝国的、千千万万的将士么?”
“阿琉斯,慎言——”
“长官,我并非军部的成员,也无需听从您的号令,而我为什么不是军部的成员,我想,在场的你们都比我更清楚原因。”
室内短暂地安静了一瞬,苍老的声音重新响起。
“阿琉斯,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原本只想和雌父见上一面,”
阿琉斯闭上了双眼,阻隔住了来自四面八方观察他、审判他的视线,“但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我的雌父尽快被释放,我要他的调查结果没有一句诬告、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