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将最后一盒器材装进玻璃柜里,“他很无能。”
“消音的狙击枪,事情又发生得那么突然,他尽力了,”
阿琉斯很认真地为金加仑解释,“他一直挡在我身后、避免我再次中枪,枪林弹雨里也护着我到了图书馆,手臂还中了枪,现在也独自出去面临疾风骤雨,我没什么可挑剔的。”
“他不该让你出门。”
“是我待得太无聊了,缠着他出门的。”
卡洛斯听了这话,直接被气笑了,他欺身上前,一把抢走了阿琉斯抱着喝的牛奶杯,说:“喝什么喝,再喝满脑子都是谈恋爱了,你这才结婚几天?就这么宠你的雌君?”
阿琉斯眨了眨眼睛,轻笑出声:“我们交往了快一年呢,再说,你们都走了,只有他陪着我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候,我不喜欢他、不宠爱他,我又该喜欢谁、宠爱谁呢?你说是吧,知名的科学家、年少有为的副院长、我的前雌侍先生?”
因为伤口不能被压迫,阿琉斯只能坐在病床上,他面色苍白,仰着头看卡洛斯,原本应该是偏弱势的。
但卡洛斯却被阿琉斯的视线逼得后退了一步,甚至展现出了几分狼狈不堪的模样。
“……有些事,我不得不做……”
“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阿琉斯打断了卡洛斯的话语,他的语速很快,像是已经将这些话语反复构想了无数次,“Abandon药剂最初不是你拿出来的,你只是复刻、改良了它,又负责了将它应用在虫体上进行试验。
它后续的推广和大规模传播也怪不了你,整个体系自上而下都疯狂了,虫皇的意志指引下,没有Abandon也会有其他药剂,我知道你有想要做的事、也知道你还没做成。
只是,卡洛斯,你多少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我不希望有一天,得知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得活着,你是你家族最后的血脉了,你得活着。”
卡洛斯用单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指缝间传出笑声,他的肩头不断耸动,像是真的笑得很厉害似的。
“你还是那么善良、那么天真。”
“我不想让你死,卡洛斯,你又救了我一次。”
“我救你是天经地义的事,当初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我这条命合该是你的,只是我有不得不去做的事。”
“卡洛斯,”
阿琉斯言简意赅,“要结盟么?”
“结不了,”
卡洛斯摇了摇头,“你、你的雌父、你的雌君是正义的那一方,而我,是你们该对付的对象。”
“我们都憎恨同样的对象。”
所以,为什么不能合作呢?
“最后想达到的结局不一样,”
卡洛斯放下了手掌,脸上果然挂着清浅的笑容,“对了,阿琉斯,你的后背好软,摸起来手感和过去一样好。”
阿琉斯开始逡巡周围有什么东西能砸卡洛斯。
“别乱动,”
卡洛斯叹了口气,“小心扯到伤口。”
“你少乱说话气我。”
“让我多说两句吧,”
卡洛斯言笑晏晏,“我怕以后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房门骤然被打开,浓郁的血腥味自门口弥散到了室内。